次日,弟弟进宫来我住处闹事。
“哥哥大喜,弟弟特来道贺。”
锦盒掀开,里面有一支玉佩。
但已经断成两截,用红绳绑着。
我认得这支玉佩,是萧家祖传的,上辈子萧舒清戴了三年。
弟弟凑近一步:“哥哥认得吧,娘子说,上辈子你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她身上就戴着它。”
我心头一紧,上辈子我被萧舒清打断腿,倒在血泊中,她身上确实戴着这枚玉佩,玉佩当时被她摔断了,沾满了我的血。
“她从血泊里捡回来的,粘好了,这辈子再还给哥哥留个念想。”
弟弟站了一会儿,见我不吭声,脸上的笑淡下去。
转身走了两步,回头时手里甩着折扇:“哥哥好好收着,别再弄断了。”
我把锦盒推到桌角,没再碰它。
雪儿小声说:“主子,要不要扔了?”
我摇头:“扔了他还会送别的,放着吧。”
我抬手按了按头,想起了兰贵妃。
幼时我叫她兰姐姐,她大我四岁,总护着我。
后来她入了宫,便再没见过。
不知她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可在这宫里,我也只有她了。
宫里突然传来消息。
太后说,在宫里待久了闷得慌,想出宫半个月散散心。
皇上答应了,长公主说要陪着去。
皇上,长公主,太后一同出宫了。宫中事务交给兰贵妃和皇后。
今天銮驾刚出宫门,弟弟就从皇后宫里出来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拐去了御花园。
几个嫔妃正坐在凉亭里嗑瓜子。
弟弟笑着走进去:“各位姐姐好雅兴。”
他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我刚从哥哥那儿来,他去给长公主做驸马,我去道贺。”
一个嫔妃凑过来:“苏驸马好福气。”
弟弟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就是那支玉佩……”
“什么玉佩?”
“那枚玉佩断了,我听说是不吉利的兆头,他以前碰过的东西,总出岔子。”
那玉佩明明是萧舒清摔断的,他为了害我,硬说是我碰过的。
另一个嫔妃睁大眼睛:“真的?”
弟弟又叹一口气:“他住的那宅子,以前死过人,不干净。”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
弟弟抬头看看她们,和她们讲悄悄话:“你们说,他是不是克亲?”
“而且我在家时就见他行为不端,跟外女眉来眼去。”
几个嫔妃互相看看,没人接话,眼神已经变成了嫌弃。
弟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没压住。
谣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后宫,说我勾引过萧舒清的表妹。
雪儿从外面回来,脸色发白:“主子,她们都在说您克亲,不检点,说那宅子不干净。”
我放下手里的书:“皇后没管?”
雪儿摇头:“皇后娘娘说,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了。”
另外一个宫女急匆匆跑进来:“主子,萧舒清带着人往咱们这边来了,说是奉皇后娘娘的命,来查点各宫用度。”
萧舒清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一个宫女。
还有四个粗使婆子,个个膀大腰圆。
她扫了一眼屋里,看向桌上的锦盒。
“苏驸马,皇上一走,宫里要清点各宫用度,怕有人趁乱私藏违禁东西。”
她走过来,自己动手翻抽屉,动作很急,想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