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吃俭用八年,我终于替裴川还清二百万负债。
  凌晨三点,我刚躺下,备注为“大小姐”的信息接连弹出:
  【你们中介是不是什么小区都能进?】
  【陪我去捉奸。(附地址)】
  【转账五千。】
  我秒回。
  【老奴,立马去接您。】
  我迅速起床。
  心想,加上还完债剩下的三千,刚好能给裴川换一副新助听器。
  路上,雇主看着我空荡荡的右袖管,满是歉意道:
  “这么晚麻烦你,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红着眼哽咽:
  “我跟我老公结婚五年。”
  “从前,他应酬再晚,都会回家。”
  “可他这都三天没回家了。”
  “我查了他的流水,查到了这套房。”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八楼。
  她情绪失控,冲上去狠狠踹门。
  “裴川,你给我出来!老实交代,这是你给哪个小贱人买的房?”
  熟悉的名字令我心头一震。
  房门打开。
  裴川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傻柚子,胡思乱想什么。
  明天是儿童节。
  这套公主房,是我给你准备的儿童节礼物。”
  我们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温柔宠溺,霎时消散。
  我脑袋嗡嗡作响。
  我男友和大小姐老公。
  是同一个人。
  ............
  江柚红着眼捶裴川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出轨了。”
  他搂着她,软声哄:
  “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乖,不哭了。”
  我僵在原地。
  盯着他的右耳。
  空的,没有那副总“失灵”的助听器。
  我突然想起上周,我打翻客户水杯被当众辱骂残废,碍事。
  回家后,忍不住跟裴川诉苦。
  他却皱着眉。
  “怎么了?宝宝,助听器又失灵了,我听不见。”
  原来,他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的委屈难堪,他不愿去听。
  五年前他突然说要去快递分拣站上夜班。
  我心疼他辛苦,所有赚的钱一分不剩去还债。
  为了省钱,我自己常年啃冷馒头。
  他红着眼发誓,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现实却是,他的夜班是陪江柚。
  江柚转过身,尴尬的朝我致歉:
  “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
  她看着我的空袖管,叹口气: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虽然残疾,但活得独立。不像我,被我老公宠成了什么都不会做的闲人。”
  她扶额无奈一笑:
  “他连沾了我姨妈血的内裤都抢着洗。”
  我木着脸站着。
  想起上月,我痛经难忍,蜷缩在床上动一下就浑身疼。
  经血染脏了床单。
  裴川却说:
  “男人沾经血,会倒霉。”
  裴川轻咳一声,眼底掠过心虚,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
  “联系上面的人,会给你打十万。”
  “就当你护送我老婆的报酬。”
  江柚眉眼带着施舍般的笑意:
  “收下吧,我老公是裴氏总裁。
  这点钱不值一提。
  夜深了,你早些回家。”
  我攥紧那张烫金名片,指节捏的发白。
  八年前我查出胃癌晚期。
  父母毫不犹豫放弃我 ,是裴川卖了公司,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后来他创业失败,负债二百万。
  他白天在厂里上班十二个小时,晚上还要去跑外卖。
  为了减轻他的压力,身体还没好利索,我就出了院。
  我拼命工作,脚后跟磨出血,身体常年水肿,头发更是一把一把的掉。
  可他竟然早就创业成功了。
  裴川揽着江柚的腰,转身往房里走。
  他关门时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我的脚不受控制的往前迈了一步。
  门砰的一下关上。
  把我彻底隔绝在门外。
  裴川发来消息:
  【别闹,江柚她什么都不知道,回家我给你解释。】
  我转身走向电梯,电梯却在维修中。
  我苦笑,连电梯都欺负我。
  我朝着步梯走去。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眼前猛的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去。
  我闭上眼,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费力睁开,我看到了裴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