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捞进怀里。
柚子香扑面而来,和江柚身上香水味一样。
他声音温柔:“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我鼻尖猛的一酸,强忍眼泪:
“你的耳朵什么时候好的?
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为什么骗我?”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胸口都扯着痛。
昨天我刚给一个难缠的客户,单手打扫了一栋五百平别墅。
熬到凌晨三点才回家,又接了江柚这单五千块的捉奸活。
此刻,我心身俱疲。
裴川推开我,反手攥住我的肩膀,指节用力到掐进我的肉里。
他语气冰冷:
“你跟踪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积攒的怨恨化作一脚,我狠狠踹向他。
“裴川,如果不是你装穷,我至于过得这么苦吗?”
我声音嘶哑,喊到破音。
裴川顺势攥住我的脚踝,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在他怀里疯了一样的捶打他的胸口。
他抱着我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平静地我说:
“我是首富裴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五年前他们找到了我。”
“裴家替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治好了我的耳朵。”
“江柚是裴家指定的联姻对象,只有娶她,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裴家。”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叹气:
“微微,我爱你,可又穷又残的日子我过够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
泪水糊了满脸。
八年前,他背上百万负债。
我刚做完胃癌手术,我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难。
是他衣不解带的,守了我三个月。
从未有任何怨言。
直到债主找上门,抄起钢管就往他头上抡。
他当场昏死过去。
债主却依旧不依不饶,我为了护住他,挡在他身前。
右臂被债主砍断。
醒来后,他失聪,我失去右臂。
双双成了残废。
裴川跪在我面前,红着眼保证:
“微微,我绝不负你。”
为了省钱。
我断肢的伤口,只用最便宜的消炎药。
每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可裴川却为了给江柚过儿童节,豪掷上亿购买房产。
我的八年付出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
我指甲狠狠抠向他的脸,划出一道道红痕。
“裴川,你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裴川把我放下,满脸怒气。
“够了!我有什么错?难道你让我为了所谓的爱,陪你一辈子住在那个三十平的出租屋,啃一辈子冷馒头吗?”
他攥着我的手,走出单元楼,拐进街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
随手从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递给我。
“喝点冰水,清醒一下。”
“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生气,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的视线无意识的落在他鼓起来的西装口袋。
熟悉的杜蕾斯包装,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来他下楼是买避孕套。
送我是顺便。
泪水夺眶而出,浑身又疼又累,眼前发黑,我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我回到了,我住了八年,没有窗户的出租屋。
急促的手机铃声吵得我头疼。
我划开手机,劈头盖脸的咒骂砸了过来。
“林微,你个不要脸的贱货,都成残废了,还不安生?居然在外面给别人当小三?”
我妈尖锐又刻薄的声音,狠狠插进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