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被带过来时,故技重施:“姐姐,我只是太爱你了才同意了假扮新郎。”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去死好了。”
他握着剃须刀片往手腕上比划。
从前这个动作总能让朱苇笙放下一切抱住他。
可如今,朱苇笙坐在办公桌后无动于衷。
苏辰的动作僵住。
“划啊,找不准位置吗?”
朱苇笙冲旁边的保镖抬抬下巴。
“你去帮帮他。”
保镖应声上前,苏辰吓得尖叫,慌忙将刀片远远甩了出去。
朱苇笙难耐地闭了闭眼。
“你果然都是装的。”
她忘了,其实她见过真正活不下去的病人。
那时候,周皓然不会喊叫,不会哭诉,只会木然地蜷在角落。
如果不是朱苇笙强行逼他吃饭喝水,他一整天都不会动一下。
可她竟然相信了苏辰如此拙劣的演技。
一叠诊断记录砸到苏辰身上。
“你早就已经痊愈,却专门做了假病历骗我。”
“你装可怜,装寻死,让我一次次退步。”
因为苏辰一句“只想离你近一点”,朱苇笙把属于周皓然的办公室让给了他。
因为他哭着说“没有成就感”,朱苇笙摘下大厅里周皓然的画作,换成了苏辰的。
最后,因为他说得不到朱苇笙的爱就不想活了。
朱苇笙就把属于周皓然的自己,也让给了他。
可笑的是,朱苇笙回头再看时,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她竟然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两年的男孩,逼走了相伴十年的爱人。
“苏辰,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把那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苏辰不甘地转着眼珠。
朱苇笙不耐烦地甩出一叠照片:“你老家的外婆还不知道你说出来上班,实际上却装病勾引老板吧。”
苏辰浑身一震,攥着外婆的照片咬牙切齿,却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没撒谎,的确是周皓然主动给我打的电话。”
苏辰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说要跟我做个交易,问我想不想做你真正的新郎。”
朱苇笙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苏辰咽了口唾沫:“我以为他受刺激疯了,就故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就是……告诉他你什么时候跟我开始的,我们在车上、公司、你们的婚房都做过什么,说你对我有多着迷,还,还说你根本不爱他了……”
朱苇笙张了张嘴,声音喑哑:“然后呢?”
“他没有反应,不管我说得多露骨他都没反应。”
“等我说累了,他又提出交易。”
“他让出婚礼给我,条件是让我帮他离开江城……”
朱苇笙问:“你把他送去哪里了?”
苏辰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让我帮他引开你的注意,具体去哪里,他没告诉我。”
心脏仿佛忽然被一只大掌攥住,稍微一动就疼得朱苇笙灵魂扭曲。
那张分手信还攥在她手心里,像是攥了满手的玻璃碴子,每条神经都鲜血淋漓。
周皓然走了,没留下任何线索。
周皓然不要她了,连他们的孩子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