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
整层写字楼只剩下我们部门还亮着灯。
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被放在了我的手边。
裴宴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顺手拿过我的鼠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这里的估值有问题,你漏算了折旧率。」
他靠得很近,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我的手臂上。
我转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台灯柔和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褪去了白天的冷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裴宴。」
「嗯?」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你大一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在辩论赛上盯着我?」我突然想起这个困扰了我四年的问题。
裴宴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他转过头,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沉默了半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乔眠,你真以为我是闲得无聊,才去参加那个什么破辩论赛的吗?」
我愣住了。
「不然呢?」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因为我是反方。只有站在你的对立面,你的眼睛里才会只有我。」
轰。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大拍。
「你,你从那时候就。」
裴宴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乔眠,我跟你斗了四年,不是为了赢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我。」
我彻底傻眼了。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以为的针锋相对,原来都是他小心翼翼的蓄谋已久。
我眼眶莫名有些发酸,咬着唇看着他。
「裴宴,你是不是傻?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声音低哑。
「因为那时候的你,满脑子都是搞钱和搞事业。」
「我怕我说出来,你不仅会跑,还会把我当成绊脚石一脚踢开。」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以我当年的性格,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那现在呢?」我在他怀里闷声问。
他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就算你想踢,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