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计划的推进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对方公司是个难啃的骨头。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连轴转，我和裴宴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
周五下午，最后的谈判会议。
会议桌上，气氛剑拔弩张。
带队的王总因为突发急性肠胃炎缺席，重担落在了我们两个专员肩上。
对方公司的谈判代表沈总翻看着手里的企划书，眉头紧锁。
「星越给出的估值，比我们的预期低了整整十五个点。」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那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沈总，请留步。」
我将另一份重新打印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
「十五个点的落差，是因为我们剔除了贵公司旗下三家持续流血的边缘子公司。」
「我们在帮您切掉毒瘤，重整优质资产。」
沈总冷笑一声。
「切掉毒瘤？说得轻巧，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你们星越兜底吗？」
就在这时，坐在我身旁的裴宴，毫无缝隙地接过了我的话茬。
他翻开大屏幕，调出了最新的行业对比图。
「不仅如此，沈总。我们调查过您最大的竞争对手。」
裴宴的声音冷静，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如果这次并购失败，他们将在下个月推出同类竞品。」
「到时候，贵公司面临的就不是估值的问题，而是生死存亡。」
他转过头，和我交换了一个只有我们彼此才懂的眼神。
那是一种经过四年厮杀，在灵魂深处淬炼出的绝对默契。
我懂他的每一个停顿，他懂我的每一个手势。
我们就像两把锋利的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沈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看着我们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两个年轻人，很有意思。」
她合上资料，「这方案，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