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安排第八场相亲时，我躲到一楼阳台上抗议。
“再逼我相亲，我就跳楼！”
楼下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跳吧，我接着。”
我低头一看。
出国三年的竹马陆昭正站在草坪上，西装革履地朝我张开双臂。
我指着不足一米高的阳台。
“这种高度还需要接？”
“需要。”
“为什么？”
“给我一个抱你的正当理由。”
我耳根一热，直接往下跳。
双脚刚沾到草坪，陆昭便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抱了起来。
妈妈从屋里探出头。
“小陆，人已经替你骗下来了，剩下的自己谈！”
我这才看到他口袋里的玫瑰和户口本。
“所以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你？”
陆昭点头。
“严格来说，不算相亲。”
“我从十二岁开始排队，今天终于轮到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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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口袋里露出来的户口本。
“陆昭，你相个亲还自带证件？”
“怕你怀疑我身份不明。”
“我怀疑的是你动机不纯。”
“这个不用怀疑。”他坦然点头，“确实不纯。”
我耳根又开始发热，伸手把他往外推。
陆昭被我推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看我。
我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怎么不走了？”
“流程没走完。”
“还有什么流程？”
“我还没自我介绍，让你了解一下我。”
“我们十二岁就认识了。”
“你左边眉毛上有道疤，初二考过全班倒数第三，怕狗还装过英雄。这还不够了解？”
“纠正两点。”他竖起手指，“倒数第三那次，是因为我发烧。”
“第二点呢？”
“我不怕狗。”
“那你当年爬树上喊我救命。”
“我怕的是那条狗，不是所有狗。”
我懒得跟他狡辩，转身去拉阳台门。
身后的门突然“咔哒”一声。
妈妈隔着玻璃冲我晃了晃钥匙。
“小陆，场地交给你。谈不拢也别灰心，冰箱里有西瓜。”
“妈，你把门打开！”
“我要去买菜了。”
“爸早上就拿着菜篮子出门了。”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我去散步。”
“你穿的是拖鞋。”
“养生不看装备。”
她说完就跑，路过客厅时还顺手拉上了窗帘。
我被亲妈气笑了。
“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昭想了想，“可能是诚意。”
“具体点。”
“陪她打了三个月斗地主。”
我转头瞪他。
“三个月？你不是刚回国吗？”
陆昭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我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
钱程发来消息。
【第八场也相完了吧？现在总该轮到我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挑了，跟我试试，我不嫌你相亲次数多。】
我胃里一阵发堵。
上次见面，我已经明确拒绝过钱程。
可他像听不懂人话，从早安发到晚安，连我几点下班、周末去了哪儿都要追问。
我把他拉黑，他就换号码。
陆昭扫过屏幕，眼底的笑意淡了。
“又是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顿了顿，“但很想认识一下。”
“你这个语气不像想交朋友。”
“交朋友要看缘分，讲道理不用。”
我把手机锁屏，“算了，拉黑就行。”
“拉黑几个号码了？”
“六个。”
“毅力不错。”
“你夸谁？”
“夸你。”陆昭面不改色，“换我拉到第三个就顺着网线过去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温栀，换个方案吧。”
“先说好，违法乱纪的我不参与。”
“给我一天的试用期。”
我眨了眨眼，“你出国三年，把中文落下了？试用期按月算，不按天算。”
“怕时间太长，你退货麻烦。”
他展开那张纸。
“一天男友。”
纸上最后一行写着：
一天后，温栀若没有任何感觉，陆昭无条件退出，并亲自送她参加第九场相亲。
我看了两遍。
“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
“嗯。”
“那你图什么？”
“图你占便宜的时候，顺便看我一眼。”
他说得轻松，我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阳台门后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答应呗！这三个月，他把你爱吃的店都跑遍了——”
声音戛然而止。
我转头，妈妈蹲在窗帘后，露出来半张脸。
“妈，你不是散步去了吗？”
“走了两步，膝盖建议我回来。”
她说完立刻把窗帘合紧。
我回头看陆昭。
“你们斗地主时，她也这么耍赖？”
“她输的时候，网不好。”
我又想笑，低头看那张试恋协议。
一天而已。
况且那可是陆昭。
“行。”
陆昭没有笑，郑重地把纸折好，放进我手里。
“谢谢温小姐给我入职机会。”
“临时工，我随时开除哦。”
“那我争取转正。”
他朝我伸出手。
伸到一半，又在裤缝上悄悄擦了一下掌心。
我愣住。
“你手心出汗了？”
“天气热。”
“今天二十二度。”
“西装不透气。”
原来他也会紧张。
我故意板着脸，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指轻轻收拢，没有握得太紧。
“试恋第一步，从牵手开始。”
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手心也全是汗。
奇怪的是，和陆昭牵手的感觉，我一点都没感到陌生。
是小时候天天打架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