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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牵着我走出小区，征求我的意见。
“第一站想去哪儿？”
“随便。”
“没有这个选项。”
“那你决定。”
“这个选项容易让我得寸进尺。”
我看了他一眼。
“你对自己的认识还挺准确。”
半小时后，我坐在大学城巷口的早餐店里，看着满桌吃食沉默了。
不加糖的豆浆、菌菇馅小笼包、不要葱的煎饺，蘸碟里连一片香菜都没有。
我盯着他。
“你是不是偷看过我的外卖记录？”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些？”
“猜的。”
“这么会猜，怎么没去买彩票？”
“中过。”
“多少？”
“五块。”
陆昭笑着把豆浆推给我。
杯壁温热，刚好入口。
我咬了一口煎饺。
酥脆外皮裂开，菌菇汁水漫进舌尖。
我握着筷子的手忽然停住，这个味道太熟了。
我的身体好像提前记住了胡椒落在哪里、下一口会咬到什么。
我抬头看店里的旧招牌。
“我感觉我以前来过这家店”
“是吗？那我们还蛮心有灵犀的。”
“你刚回国，跟谁培养的灵犀？”
“认识十二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少套近乎，是十年。”
我又看了眼旧招牌。
这离我大学学校不远，或许我曾经来过，只是记不清了。
他的手指在桌下蜷了一下，“对，是十年。”
老板娘正好端着包子过来。
“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上心。”
“点餐的时候拿着你的忌口一样样核对，葱不吃，香菜不碰，豆浆还不能加糖。”
我差点被豆浆呛到。
“他不是我男朋友。”
陆昭递来纸巾。
“暂时是。”
“临时工不算。”
老板娘笑着接话。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真细心，还问我豆浆什么温度入口最好。”
我耳根微热。
“我又不是小孩。”
陆昭点头。
“知道。主要是我第一天上岗，得控制工伤。”
“烫到的是我，你算什么工伤？”
“心疼也算。”
老板娘看看我，又看看他，笑得意味深长。
吃完早餐，陆昭带我去了街对面的旧书店。
店里是老式木窗，阳光斜斜落在窗台上。
几盆绿萝垂下来，叶片在桌面投出摇晃的影子。
我刚坐下，手就自然伸进包里，摸出了速写本。
陆昭挑书时站在窗边，低头翻过一页。
光线落在他的鼻梁和眼睫上。
等我回过神，纸上已经多了一张侧脸。
线条干净，落笔没有一丝迟疑，像这张脸我已经画过无数遍。
陆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
我慌忙合上本子。
“画了什么？”
“窗户。”
“窗户有五官？”
“艺术加工。”
他伸手来拿，我立即把速写本抱进怀里。
“试恋条款第三条，未经允许不能碰我的私人物品。”
“好，不碰。”
“那张能送我吗？”
“不能。”
“为什么？”
“画坏了。”
“我觉得很好。”
“你没有审美。”
“有。”他望着我，“十二岁就有了。”
他的目光太直，看得我耳根莫名发热。
我抱着速写本跑到了书架后面，隔着一排旧书看他。
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对准窗边按了一下。
快门声没有关。
陆昭抬头看过来。
我立刻把镜头转向书架。
“我拍书。”
“嗯。”
“你别自作多情。”
“我没有。”
“那你笑什么？”
“这本书长得很上镜。”他唇角明显扬了起来。
手机忽然开始连续震动。
大学同学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栀栀，这人说的是你吗？】
我点开图片。
钱程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些相亲专业户，一边吊着别人，一边跟新对象约会。脚踩两只船，也不怕翻船。】
配图是我和陆昭走进早餐店的背影。
拍摄角度隔着半条街。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在跟踪我。
陆昭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
我气得指尖发冷，正要给钱程打电话，手机却被陆昭轻轻抽走。
“还我。”
“你现在打过去，只会给他表演的机会。”
“那就让他造谣？”
“当然不行。”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下来。
“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为什么？那是我的事”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温度一点点压住我的颤抖。
“给临时男友一个表现机会，用用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