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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说完，我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红温了。
下午的地点陆昭说我来安排，我选了江边游乐场。
进门后，我一眼看中了娃娃机里的白兔。
投币，落爪，抓空。
再投，再空。
第十次，爪子擦着兔耳朵落下，我终于认清现实。
“这台机器针对我。”
陆昭看了眼我空荡荡的手。
“也可能是技术问题。”
“临时男友守则第一条，不许打击甲方。”
“有这一条？”
“刚加的。”
陆昭笑了一声，投进一枚硬币。
“要哪个？”
“那只兔子。”
我和陆昭都是属兔的。
机械爪落下，稳稳夹住兔子的腰，将它送进出口。
我抱着兔子，难以置信。
“运气而已。”
“嗯。”
“有本事抓那只熊。”
第二次，小熊掉了下来。
我不服，又指向最里面的企鹅。
“那个位置刁钻。”
第三次，企鹅也进了出口。
“还有吗？”陆昭问。
我索性指向玻璃后的一整排。
“都要。”
“行。”
十分钟后，整排娃娃机被他清得干干净净。
我怀里抱着兔子和企鹅，胳膊上挂着小熊，剩下的全被陆昭装进袋子里。
路过的小姑娘羡慕地看着我。
“姐姐，你男朋友好厉害。”
我下意识纠正。
“是试用男友。”
说完，我自己先红了脸。
陆昭在旁边点头。
“对，还在试用期。”
小姑娘认真问：“那什么时候转正？”
陆昭看向我。
“这个要问姐姐。”
我抱着兔子快步往前走。
“儿童采访结束，不许回答。”
身后传来陆昭带笑的声音。
“好的，甲方。”
我用一只熊换了两个冰淇淋。
本来想吃双球，结果刚吃完上面一层就被甜得发腻。
陆昭看了我一眼。
“吃不完？”
“谁说的？”
“你已经盯着垃圾桶看了三次。”
我又勉强吃了一口，实在咽不下去。
“浪费可耻。”
“所以？”
“给我吧。”
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冰淇淋，直接咬掉了我吃过的那一边。
那个小小的缺口瞬间消失。
我盯着他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脑子莫名发热。
这算不算间接……
“怎么了？”陆昭问。
“没什么。”
我立刻低头蹂躏怀里的兔耳朵。
“突然觉得兔子质量不错。”
“它快被你拧成麻花了。”
我脸红得一路没敢抬头。
走到过山车前，我为了转移注意力，直接指向最高的一排轨道。
“过山车，敢不敢？”
陆昭抬头看了一眼。
“你确定？”
“怕了？”
我怕你一会儿把我手掐断。”
“少给自己加戏。”
十分钟后，安全压杆落下，我开始后悔。
车厢缓缓爬上最高点，整座城市在脚下倾斜。
我死死盯着前方。
“陆昭。”
“嗯？”
“如果是这个高度，跳下去你还接我吗？”
他偏头看我。
“接。”
下一秒，车厢猛地俯冲。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几乎嵌进他的指缝。
风声和尖叫同时灌进耳朵。
可那只手握住我的一刻，我心底竟莫名安定下来。
彷佛每次害怕时，我都这样抓着他。
过山车停稳，我还没有松手。
陆昭也没提醒。
我看着交握的手，他的手背上被我掐出几道红痕。
我立即松开。
“疼吗？”
“不疼。”
“都红了。”
“说明温小姐身体健康，握力合格。”
我刚想道歉，他又补了一句。
“明天还能继续牵吗？”
“想得美。”
我转身就走，心跳却越来越快。
从过山车下来，江风迎面吹来，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几缕头发糊在脸上，我抱着玩偶，腾不出手整理。
陆昭自然地站到我身后，从我手腕上取下皮筋。
他的手指穿过长发，轻轻拢起，三两下便替我扎好。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摸了摸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
“你什么时候学会扎头发的？”
陆昭的手顿了两秒。
“……练过。”
“跟谁练的？”
“保密。”
“你还有业务机密？”
“临时工也有个人隐私。”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拎起那一大袋玩偶，若无其事地走向摩天轮。
座舱升到半空时，江面在夕阳下泛着碎金。
我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立刻发麻。
陆昭握住我的手。
“你从小就恐高，还非要坐。”
“小时候恐高，不代表长大后也恐高。”
“那你能先把我的手松开吗？”
我低头。
自己的手指正牢牢扣着他。
“不松。”
“为什么？”
“试恋合同允许了。”
“这个条款我喜欢。”
座舱晃了一下。
我顺势靠到他肩上，闭眼装睡。
很快，一件外套落在我身上。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装睡的人，睫毛会抖。”
“拆穿女朋友的人，试用期会延长。”
陆昭立即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延长多久？”
我闭着眼笑了。
“看表现。”
摩天轮落地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我抱着兔子往出口走时，陆昭牵住了我的手。
“还有最后一站。”
“你准备得这么正式？”
他看着我，我还牵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在冒汗。
“当然，我准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