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中。
医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怎会如此……”她怕的掉眼泪。
这可是摊上了谋害皇帝的罪名啊!医女怎么也想不到,帮忙煎药而已,居然让她平白无故的有了性命之忧!
晏豫柠能理解医女的害怕,她语气温和的安慰了医女几句,然后问道:“你在煎药的时候,有谁来过这里?你是不是离开了煎药的现场?”
医女颤抖着点了点头,努力的回忆,“臣女还在这里的时候,路过这里的人,只有两位。”
“一位是李太医,另一位是江御医,但臣女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来过。”
“臣女回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臣女没有多想,看药好了,就拿过去给您了……”
“早知如此……臣女死也不走开!”她说到这里,后悔极了,眼泪一连串的掉下来,说话也越来越哽咽。
晏豫柠摸了摸医女的额头,“别急,我知道不是你,你配合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放心。”晏豫柠面色温和的看着医女,眼里满是鼓励,“先别哭了,告诉我你见过的这两个人都做了什么。”
医女慢慢的吸了一口气,被晏豫柠说动了,非常配合的告诉她,“臣女奉命煎药的时候,李太医过来看到臣女,他顺便问了一嘴就走了。”
“然后是江御医,江御医说副院使找臣女有事,让臣女快过去。”医女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臣女当时看药汤还不急,便放下这事去找副院使了……都是臣女的错……”
“若不是臣女离开了……怎么会有人动手脚……”医女懊悔极了。
晏豫柠觉得有些不对劲,“副院使确实找你有事吗?”她追问道。
“嗯……但副院使只是叫臣女去药库里整理药材罢了,并不是急事。”医女老实的回答道。
“副院使知道臣女在为您煎药后,还很宽容的叫臣女先做好手上的事情,沐休前把药库整理好就行了。”
晏豫柠眯起眼,只觉得江御医似乎不太对劲。
医女不知道副院使找她有什么事情,难道江御医会不知道吗?明明不是什么急事,为什么要在医女做事的时候把人支走。
这是非常合理的怀疑,但晏豫柠想不通,江御医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晏豫柠和江御医似乎并无冲突,他们之前还合作检查宫人的身子,相处的挺融洽,也没有矛盾。
现在手上的线索还不足,晏豫柠只能暂且先放着,再等等侍卫在太医院的调查结果。
傍晚,晏豫柠和调查的侍卫聚在一起。
“你确定没有其他的人物走动到医女煎药的地方了?”晏豫柠问侍卫。
侍卫点头,坚定的回答道:“卑职确定!”
“能够有资格走动的太医卑职都调查过了,只有李太医和江御医去过煎药处。”侍卫接着说道,“根据其他太医的论述,那位李太医去煎药处的时间,医女还在看着药的火候。医女不在的时间,李太医就在他们眼前,没有下手的可能。”
“至于江御医,消失的时间便能对上号了。”
“而且有个太医说,看见江御医就是从煎药处的方向回来,笑的很开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侍卫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像倒石子似的全都说了出来。
晏豫柠沉着脸,想不通江御医为什么要对她的药汤动手。
晏豫柠和江御医闲聊有提过一嘴,她要给皇帝做药膳,江御医肯定知道服用这药汤的人就是皇帝。
江御医究竟是要害皇帝……还是要害她?
晏豫柠的唇合紧了,形成了一条平稳生硬的线条。她沉默了一会,厉着眼,“你去查查那位江御医的事情,然后告诉我。”
晏豫柠搞不懂一个德高望重的御医级的人物,究竟为什么这么不理智。所以就算江御医的嫌疑很大了,晏豫柠还是保留了一分,彻查清楚再报上去。
如果不是江御医,另有其人便最好不过了。毕竟古代的神医本来就少,医疗资源非常稀缺,晏豫柠也不想随便的冤枉一个太医院的珍贵人物。
夜晚,侍卫让人交给晏豫柠的调查结果让她想明白了。
这江御医确实和晏豫柠没有冲突,但江御医所处的江家,是贤妃的本家。贤妃名为江宛如,是江家的大小姐。
贤妃被晏豫柠抓到把柄告发后,就被贬入冷宫。调查结果里有提到,因为贤妃失势,导致整个江家都被人排挤。
如此便说的通了,江御医知道是因为晏豫柠的缘故让他们江家被厌恶,故意要报仇呢,所以这药汤,便是他的计划。
晏豫柠有些失望。她原本对江御医很有好感,当他是个温和的长辈,结果他倒是把家族的事情带上了情绪,用自己的势力来对付她来了。
晏豫柠只觉得好笑。本来错的就是贤妃,若是贤妃真的贤良淑德,没有一丝问题,能被她抓到把柄,让皇帝震怒吗?
若不是贤妃狼子野心,谋害众多妃子失去生育能力,霸凌欺辱低微妃子,对皇后娘娘怀恨在心,怎么会做出那等狼心狗肺之事?
这些人不知道反省自己,反倒是往她的身上甩锅,真是让人好笑。既然如此,也别怪她晏豫柠不留情面了!
晏豫柠眼神一暗,立刻联络皇帝派给她的侍卫。
江御医的府中。
“你们做什么!谁敢派你们来抓老夫的!”江御医原本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忽然就被人扯出温暖床上,被强制的带上镣铐。
江御医的夫人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带走,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御医骂骂咧咧。
“江非!你涉嫌在皇帝的膳食中投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侍卫冷着脸说道,手上大力的按压着不断挣扎的江御医。
江非脸色瞬间就惨白了,皱巴巴的老脸白的和他的白胡子似的,他颤了颤嘴唇,老山羊一般的嘴开开合合,然后瘪着嘴说道:“老夫没有!”他只能说出这句狡辩。
侍卫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扯着百般不愿意离开的江非往大理寺的方向走。
江非心里恨的很,怎么就查到他身上了,出事的应该是晏豫柠才对啊!但无论江非如何抵抗,还是被送入了大理寺的监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