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豫柠本想说些什么,却瞧见刘淑的脸色苍白,才不过半刻钟她脸色怎么如此之差?
“你最近是不是身子不太舒适?”晏豫柠关心的问道,隐约的从她的身上闻到一些异样的香味。
刘淑轻笑着摇头,“最近起来走一会就会觉着困倦,大抵是怀了孩子的缘故。”
怀孩子会让她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晏豫柠上前一步拉起刘淑的袖子放在鼻前闻了闻,这是,麝香!
晏豫柠拉着刘淑就赶回宫去,而刘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开口询问,任由着晏豫柠将她拉走。
回宫之后晏豫柠把房门紧缩,伸手想要脱去刘淑的衣服,见状刘淑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护着胸前,问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我等下再跟你解释。”晏豫柠快速的剥去了刘淑的外衣,探头闻了闻她里衣并没有麝香的味道这才罢休。
随即晏豫柠走到内阁之中取了一件衣服给刘淑换上,一切妥当之后将那件衣服丢在了地上。
晏豫柠冷着一张脸看着地上的衣服询问道:“这衣服上的熏香是何人做的?”
刘淑顺从的回答晏豫柠,“是我的宫婢彩荷,她虽然愚笨了些,可对我也算是尽责,怎么了,姐姐?”
晏豫柠冷哼一声道:“尽责?你可知这衣服上熏的乃是麝香,她明知你肚子里有了孩子,还如此做,分明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下落了你的孩子。”
闻言刘淑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可思议的看向晏豫柠,“姐姐,彩荷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害我,我对她并无不好。”
看着刘淑这般样子晏豫柠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彩荷怕是不能留了,但是她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找出那幕后的指使人。
晏豫柠附在刘淑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回宫后,彩荷必定问起你的衣服,你告诉她只是衣服脏了,在我这讨了件衣服换上,切莫让她看出端倪来。”
刘淑点了点头,按照晏豫柠教她所说,当作什么事都不知情的样子,回了听雪阁。
此刻彩荷捧着茶盏刚走至阁外,瞧见迎面走过来的刘淑,她的衣服显然不一样,隐下心中的诧异上前去扶着刘淑。
“小主,你怀有身孕怎得一个人出去了。”彩荷近了身瞧得仔细,刘淑确是换了身衣服,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无妨,方才在御花园中瞧见了若姐姐,便与她聊了几句,却不小心弄脏了衣衫,幸得若姐姐不嫌弃给了我一件衣服换上。”
若姐姐?莫不是前些日子深的圣宠的若夫人?此事若让她瞧出些什么来,岂不是第一个就找到她的脑袋上来。
彩荷怀有心事的将刘淑扶回了屋中,将她服侍妥当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房间,从床塌下掏出一个纸包。
这东西不能留了,倘若晏豫柠真的找上门来,也翻不出任何证据,她们也奈何不了她。
正当彩荷想要把纸包藏在怀中带出听雪阁时,门扉被人一脚踹开,迎面走来几名奴才跟宫婢,待人走进后,只见一脸怒意的晏豫柠带着刘淑站在门口处。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谋害龙嗣,是何人指使你的?”晏豫柠厉声说道,她由始至终便是厌恶这些为了权斗而罔顾生命的人。
彩荷被吓得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了!还有媚夫人!媚夫人一向与贵妃娘娘交好,她才不会怕区区一个夫人。
彩荷努力镇定着心神,不服气的抬头说道:“夫人莫不要冤枉了奴婢,奴婢没做过!”
瞧见眼前死不认罪的彩荷,晏豫柠冷哼一声给紫竹使了个眼色,紫竹自然明白,走到彩荷的面前把她怀里的纸包一把掏了出来。
紫竹将纸包摊开,众多已经磨成粉状的麝香置于其中,晏豫柠冷眼看向彩荷问道:“这就是证据,你还想抵赖,不过你要是说出是何人指使你的,我可以饶你一命。”
彩荷仍旧不肯承认出言狡辩道:“奴婢近日身子不爽,便去求了民间的神医,这是神医给我开的药,若夫人是错怪好人了。”
“你说我错怪?”晏豫柠拿起身后人捧着的衣衫扔在了彩荷的面前,道:“这乃是淑夫人的衣衫,这上面的麝香味必定是熏才会如此浓重。”
“许是,许是奴婢每日服侍夫人,这才让夫人的衣服上沾染了麝香。”
见着彩荷仍旧嘴硬,晏豫柠没了耐性,“把她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大板,我倒要看看三十板下去她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闻言彩荷脸色瞬间苍白,这三十大板莫说她一个女子,即便是一个男人都难以承受,彩荷连忙爬到晏豫柠的面前,扯着她的衣裙哭喊道:“若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做过!请若夫人查明!”
晏豫柠看都没看彩荷一眼,一脚将她蹬开,随身的奴才便将彩荷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顿时听雪阁内就听见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晏豫柠端坐在软塌上,拉过刘淑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便轻声说道:“你怕了?”
刘淑怯懦的说道:“姐姐,这若是闹到皇上那里,会不会说我们滥用私刑?”
“刘淑,你对她好,她又可曾念过你一点好,今日她只是在你的衣服的熏了麝香,若是日后她在你的吃食上下毒,你还会心软吗?”
刘淑摇了摇头道:“姐姐说的是,可是彩荷跟了我也不短时间,为什么要这么做?”
晏豫柠沉思一会开口言道:“定是你怀有龙嗣的消息传了出去,有人想要在皇上知道之前落了这个孩子,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还会给你安上一个怀孕不报的罪名。”
刘淑自小活在宅院之中,从未见过这般争斗,被晏豫柠的话语吓得脸色苍白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紫云阁,一名宫婢急匆匆的跑进宫中冲着厅中饮茶的陈媚儿喊道:“夫人,出事了,彩荷让若夫人押在了听雪阁,此刻正行杖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