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媚儿震惊,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急切的询问道:“彩荷是不是被发现了?还有是谁扣住了彩荷?”
云玲上前低声道:“是潇湘阁的若夫人,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杖责彩荷,必定是发现了麝香一事。”
“我先且去瞧瞧,你快去请贵妃娘娘。”陈媚儿吩咐着云玲,快步往听雪阁赶去,只要那彩荷没有透露半分她自然有法子瞒过去。
哭喊声渐渐停止,太监躬身走进房中朝着晏豫柠行礼道:“启禀若夫人,三十大板已经打完,那彩荷还是不肯招认。”
还未等晏豫柠说话,一旁的陈淑按耐不住性子连忙问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不料晏豫柠微微一笑,拍了拍陈淑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着急,这才缓缓说道:“不用急,彩荷这是在等人,不过这也是好事,她不肯认罪,自然有人会出头,咱们也不用去追问彩荷了。”
陈淑完全不懂晏豫柠心里在想什么,既然晏豫柠有把握,她也不必如此担忧。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哟,听雪阁今日可热闹的很。”
闻言晏豫柠在陈淑耳侧低声嘱咐了一句:“等下你莫要开口,也莫要生气,记着你还怀着孩子。”
陈淑听话的点了点头,跟着晏豫柠走了出去,这才瞧见陈媚儿神采飞扬的站在院中。
“媚夫人,这才几日不见,气色竟如此好,我还以为皇上从未踏进紫云阁,媚夫人会想着如何讨皇上欢心呢?”晏豫柠脸上挂着笑容出言嘲讽道。
一听这话陈媚儿脸上的笑意凝固,她早便从贵妃娘娘那听闻晏豫柠不好对付,却不想着她如此刁钻。
陈媚儿轻抚云袖将话题转移,眉眼朝着趴在凳子上的彩荷,“不知这婢女犯了何事,居然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她犯了何事,媚夫人心中不是有数的很,不然媚夫人怎会在我才行刑完就赶了过来。”晏豫柠丝毫不给陈媚儿面子,索性将话说开。
“若夫人这就说笑了,我只是想来瞧瞧淑夫人罢了,毕竟她还怀着龙嗣。”陈媚儿故作镇定的娇笑道。
晏豫柠松开挽着陈淑的手径直朝着陈媚儿走去,走至她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陈媚儿道:“淑夫人怀有身孕的事就连皇上都不知情,不知道为何媚夫人倒先知道了。”
陈媚儿脸色突变,恨不得把眼前的晏豫柠掐死,她每说一句话都被她狠狠的堵了回去,这分明就是跟她过不去了。
陈媚儿收回抚媚的神色,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婢子今日我要带回去。”
“啧啧。”晏豫柠轻笑一声道:“这可不行,这婢子可犯了谋害龙嗣的罪名,那包着麝香的纸包可当着众人的面从她怀中翻出来的。”
一听这话陈媚儿震惊的看向彩荷,她居然被人抓了个现行,倘若此刻贵妃娘娘来了,晏豫柠再把事情闹大,岂不是连累的贵妃娘娘,到时候贵妃娘娘哪里会放过她。
陈媚儿低眉扫了一眼彩荷淡漠的说道:“我今日还想借这个婢子去我阁中问些事,既然她犯了如此重罪,那还望若夫人能够好好的惩治一番。”
话音落下,陈媚儿抬脚便走出了听雪阁,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她一般走的极快,果不其然在长廊中撞见了赶来的晏清蕊。
“娘娘,回去再说。”陈媚儿走过晏清蕊的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匆匆离去。
晏清蕊自然也不是傻子,瞧见她是从听雪阁走出来的,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转身便改了去紫云阁。
而趴在凳子上奄奄一息的彩荷亲眼看着陈媚儿就那么不留情的离开了,朝着她离去的方向大声的哭喊着:“媚夫人!你救救我啊!”
可她的呼喊声并没有留下陈媚儿,彩荷看着一步一步如同魔鬼般的晏豫柠朝她走来,神色十分的惊恐。
晏豫柠低下身子,伸出手来扶上她带血的脸颊低声说道:“在这宫中每年死去的宫婢数不胜数,你当真以为你帮她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她就会救你?”
彩荷颤颤巍巍的想往后退,不料屁股上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气,看着晏豫柠的目光也没了先前的坚定。
“你想干什么?”
“是谁让你用这种方法落了淑夫人的孩子?只要你肯说,我便放你出宫。”晏豫柠诱导性的说道。
闻言彩荷大喜,“是真的?只要我肯招认,你就愿意放我出宫?”
“那是自然,我又没必要骗你一个宫婢。”
“是,是媚夫人,当淑夫人确诊了怀孕之后,媚夫人便找上了奴婢,给了奴婢一包麝香粉,教我如何这般的做。”彩荷一口气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晏豫柠。
而晏豫柠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区区一个媚夫人哪有那个胆子敢谋害龙嗣,刚才陈媚儿慌忙离去,必定是来前去请了某人,在她说出搜出彩荷的麝香粉后,明显是怕牵连她背后的人不惜将彩荷牺牲掉。
“来人,将她丢去宫外的乱葬岗,就说她是犯了重罪,自尽而亡。”晏豫柠淡漠的说着,能不能在乱葬岗活下去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一旁的陈淑将所有的事看在眼里,一副呆滞的模样站在原地不敢言语,当晏豫柠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未反应过来。
晏豫柠将陈淑领回了潇湘阁,把她安置在院子里屋子暂住,毕竟陈淑怀有身孕,若是晏清蕊得知陈淑在她这里,必定会想法设法落了她的孩子还把罪名扣给她。
想到这里晏豫柠有了一个很好的人选,倒不如使个法子让洛鸿给晏清蕊压力,迫使晏清蕊一定护着这个孩子。
紫云阁中,陈媚儿前脚刚回来,便让云玲去打探听雪阁的消息,没过多久,晏清蕊也赶到了紫云阁。
晏清蕊蹙眉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陈媚儿冷声问道:“你急匆匆的命人来找本宫,又在半路上拦着本宫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