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羡一行人,跑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在远处的军营。还不等心中一阵暗喜,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不禁眉头一紧。
远远地,便看到军营门口,一条银色的长线一字摆开。
仔细看才知道那是一个个手拿银盾的将士。
只见他们左手持着一个银色的盾牌,另外一只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矛、镗、刀、戈、槊、鞭、锏、剑、锤、抓、戟、弓、钺、斧、牌。棍、枪、叉……什么样式的都有。脸上更是带着清一色的青面獠牙银质面具。手上的盔甲也和普通军队里的不同,清一色的玄甲。
洛无羡远远一看便知道这支军队绝对有人资助。以朝廷的性格除了京都里的禁卫军,肯定不可能如此大手笔给将士配上这样好的装备。
脑子忽然回想去许久之前的一个场面。
“倘若我以后能有这个能力,必定让我的将士都拿上自己最趁手兵器,手上都拿着最好的盾,穿上最好的盔甲,最好脸上还要带上一模一样的盔甲。”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边疆的大营里,揣着酒杯,脸上微微泛红,看着好像醉了一般、
“诶诶诶,你说的兵器铠甲,我都能明白,那为何要带上统一的面具?”另一边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把玩着,看着好像与这个营帐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女人的声音好像得意似得带着些醉意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军中这么多将士,有多少还没娶亲的,倘若在战场上不小心划破了脸,给自己的心上人看见了,得多难过啊!。”
“说的好,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那等你发达了,我同阿澈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另一边,一个五官和洛无羡一模一样的男人带着醉意大声喊道。
后面的记忆逐渐模糊,洛无羡心头一紧,仿佛又千斤大石压在胸口。
看着面前的那些一排同刚刚回忆里那个女人说的一样的的将士,洛无羡便知道这地方的将领是谁了。
郑苏澈,当年同他和晏寒霜一起征战沙场的好兄弟。
只是他并不是擅长和人真刀真枪的干架,他喜欢谋略,所以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郑苏澈便是扮演了军事这样的角色。
没想到当初晏寒霜醉酒之后说的话,现在尽然被他实现了。
其实当年晏清蕊也不是没有和洛鸿提过这件事。
只是要打造这么一直军队实在是太烧钱了。若果只是各位将领这么穿着就算了,如果是军中上下都是这么穿,那国库肯定支撑不起来。
晏清蕊也是懂事,知道洛鸿的难处,这件事也就这么作罢了。
现在在看到这幅打扮的将士们,洛无羡真是心中真是有千般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估摸着郑苏澈大概是把他当成朝廷派来的人了,所以才想这样刀剑相向。
说着让张轩在原地在这里等着,自己也从马背上下来。决定艺人过去会会他。
张轩起初也是不同意,因为自己这帮人,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就已经这副架势,如果洛无羡自己一人前去,还不知道他们要如何。
但是看着洛无羡这坚定的样子,自己拦肯定也拦不住,只好吩咐后面的将士,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如果洛无羡有什么事,自己必定带着这无前任去冲锋陷阵,哪怕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他救回来。
说着洛无羡已经走到了那些士兵的面前。
他们一个个带这么面具,看不出他们的表情,但是在这样大的风沙中,他们愣是动都没动一下。
哨塔上一个好像有些品阶的侍卫见洛无羡艺人前来,大声喊道:“阁下只身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会一位故人”
过了好久上面才有的侍卫才从别人手上接过一封信大声念道:“阁下倘若是来会以为故人的,大可不必。您的故人五年前便死在京都。墓碑正埋在京都城南。”
洛无羡早就听说郑苏澈的事情了。
那年晏寒霜被封为皇后,他们也同皇帝辞了边疆的职位,回到京都。
那年晏家满门抄斩,郑苏澈在自家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希望自己爷爷郑大将军,能去替晏家求情。
那天雨下的好大,郑苏澈在雨里跪着愣是没挪动半分,郑老太爷实在怜惜这个孙子。
将他唤道屋里,脸上尽是一个老人的沧桑的对他说:“爷爷帮不了你,晏家大小姐现在已经是皇后了,你也该放下了。”
其实他心里又怎么不明白,皇帝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掉晏家,但是要他放下,他怎么放得下。
他们在十五六岁被家里丢到战场磨炼,一起出生如此。
当初在战场上,他们被偷袭,他差一点就死在战场上。
是晏寒霜带着伤将他背了几里地背回了大营,他才活了下来。
现在她就要被抄家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自责,愤怒,怨恨,愧疚……许多情绪五味杂陈的撒在郑苏澈的心理。
跪了几天,不吃不喝。他最终被这些情绪达打倒了,晕倒在了他爷爷的书房里。
后来,在洛无羡被洛鸿拍出城的一个夜里。晏寒霜死了,纵使洛无羡最后快马加鞭赶回王城,。也没来的及听到他爱的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大夏的京都里发生了四件不得了的大事。
第一大夏的皇后死了。
第二中州亲王在皇宫遇刺,昏迷不醒。
第三郑家长子,郑苏澈身染恶疾病死了。
第四郑老太爷告老还乡,族中所有不论文官武将,纷纷离职。连夜撤回苏州老家。
洛无羡醒来以后,快马加鞭道苏州,看望故人最后一眼。无意之间碰到棺椁,发里面是空的,他联想道之前的事情,大概知道郑苏澈还没死。
洛无羡冲着大营大声喊道:“郑苏澈,你个小人,躲了我这么些年,你竟然现在还不肯见外面,王菲我当年在战场上同你出生如此。”
哨台上的侍卫看了看大营里面,这才示意下面的士兵们让开一条出路。
洛无羡大跨步的走进了军营里面,一个同样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在等他,但是看着身形,和郑苏澈还是有些相似的。只是他的气质和形态都同以前的郑苏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