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总归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只见面前那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副沧桑的面孔。常年在黄沙之被黄粉吹的黝黑的皮肤。
脸上的胡子毫无节制的长着,眼睛里也没有从前那么温柔,安静。现在看起来远远的就感觉到那透着和老鹰一般锐利的目光。
要不是他那和从前差不多五官,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郑苏澈。
洛无羡真的不明白,当年那个白衣翩翩的温柔少年,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战场摸爬滚打了多少年,才变成现这个样子。
远处的郑苏澈,看到现在的洛无羡的和原先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宇之间少了一份年少时候的英气。
是啊他们都不再是少年时候的那般轻狂了。
郑苏澈是主,洛无羡是客。所以是郑苏澈带着洛无羡回到了自己大帐。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事挂在上空的白色老虎皮。看着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一头体型十分巨大的老虎。
“这老虎皮是我打的。”郑苏澈说出这件话的时候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好像这是一件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事情了。
洛无羡确记得,曾经阿澈最怕这些动物了,以前,三个人一起出去围猎的时候,往往都是洛无羡和晏寒霜快步在前。
郑苏澈优哉游哉宛若散步似得跟在两人后头。
每次回营地还恬不知耻的从他和晏寒霜哪里拿些野货。
怕将士们知道他害怕这些个阿猫阿狗被人笑话。
郑苏澈见洛无羡这样愣愣的在原地,轻描淡写道:“你若是喜欢,我哪里还有许多,我命人去了给你。”
洛无羡心思并不在这老虎皮上,也便婉拒了。但是看着现在的郑苏澈还是不忍心。
“阿澈,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郑苏澈也被问到了,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其实他心里明明白白。
那天夜里,他爷爷同他说了那些话后,他本来已经死心。
心想着总归晏豫柠活着。但是那天夜里,皇城路一阵骚动,只见一道火光冲天。
他知道皇城李出事了。果不其然,郑家在宫里的探子传回了消息。
皇后毙了!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郑苏澈喉头一阵甘甜,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失了智一般的就想往皇宫跑。
郑老爷子知道,这个时候让他这个孙子就这么冲到宫里,无疑是送死。
连夜命人将郑苏澈打晕,送回苏州老家。
晏家已经是前车之鉴,他心知晏家的下场可能最后就是郑家的下场。
连夜着急了家族里在朝为官的人。让他们第二日早晨就辞了自己的官职。
以至于第二日朝堂上,皇帝看到面前满满一摞告老还乡和辞去官职的书信,差点破口大骂出来。
但是此时郑家在朝中的人,早已经扯得干干净净。
等郑苏澈醒来的时候,应身处苏州的老宅子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是心中依旧记恨自己的爷爷见死不救。
于是他瞒着家里的人,连夜离家出走,回到京城通过科举,再一次的进入了朝廷某了一个小小的官职。
幸好他常年征战在外,且极少和京都的那些官宦子弟中露脸,郑家也对外宣布郑苏澈已经死了。并没有认出他。
只是他啊身后现在没有郑家做靠山,在官场上混得一落千丈,更别说有什么靠近皇帝的机会了。
后来他被小人陷害,被掉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做守军统领。
简直是上天助他,这支队伍就是当初晏寒霜手下最信赖的一支队伍。
从此他在这边疆,在不学习什么兵法策略,满心只想学好杀敌之术。好替晏寒霜报仇。
洛无羡坐在在这里,听着郑苏澈讲述着自己过去几年的事情。心中好似装着五味杂陈的瓶子打翻了一般难过。
没想道他不在的这些年,郑苏澈过的如此艰难。
郑苏澈看着洛无羡面色不好,他一看便知道他实在感慨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其实对于过去的事情,郑苏澈早就放下了。他对晏寒霜,虽说有情,却并不想洛无羡这般。
当初他们三人在战场上,虽说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却没人挑明,回事不想破坏三人的感情。
可是最后谁都没有料到,晏寒霜会选择道那个吃人的皇城里去。
倘若知道结果是般,当初在战场上,他无论如何都会和她表明心意。
“你也不必说我,我这些年做的这些,也不单单是为了寒霜。”郑苏澈淡淡道。
洛无羡心里清楚,他这么做出了晏寒霜,真的没有别的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如果不说是因为这个,他又怎么会在这满天黄沙的地方一直待着。
大概是不想谈起这些伤心事,两个人也便话锋一转也便不谈论以前的事情了。
“阿澈,你既然坐拥这十万大军,心中又怨恨我皇兄,为何不带着这十万人反出大夏,投靠金兵。”
说到这里,郑苏澈嘴角忽然苦笑:“这里的将士,当初都是追随晏寒霜的,当初晏寒霜说过,宁可死,也绝不降。他们一直记着,又怎么会投靠别处呢。”
洛无羡若有所思,这确实是晏寒霜的作风。
但是他想起城里几万百姓遭受金兵蹂虐,而这十万大军,居然退出城内,十几里地,这着实说不过去。
“阿澈,我问你,你可知道城里百姓常遭金兵蹂虐一事?”
郑苏澈怎么能不知道,他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
但是更让他觉得荒唐可笑的是,他讲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报给洛鸿。
他回来的折子里,居来让他的大军像城内退出十里,没有他的指令决不能出兵。
原因更是荒唐可笑,竟然是觉得金人在城内烧杀抢掠,却并没有攻打这里。说明他们只是想要写钱财。
贸然与他们交手,更有可能激怒那些金人。
郑苏澈本想拒绝,但奈何军令如山。他不得不从。终于在前一段时间,朝廷竟然连他们军中的粮草也停了。
美名曰,为国库节省开支。气的郑苏澈当即决定于朝廷断开联系,且自己用银子补贴军里。
今日,洛无羡看到的那些铠甲武器,便是郑苏澈散了自己,,名下好好几个铺子,自己又贴了几十万银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