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这会脑子里本来就全都是之前宫里那些老人说的什么闹鬼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故事。
这会被晏豫柠这么一问,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两个人竟然是双双叫出了声。
晏豫柠连忙捂住耳朵,好家伙,这两个小丫头有这本领,完全不怕那些什么鬼魂了。
靠着吼的功夫,就能将那不干净的东西全部吓走。
晏豫柠见着两个小丫头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没办法只好一手一个捂着二人的嘴巴。
在她们的耳边大声道:“你们认真听,好像真的有什么声音。”
两个小丫头被晏豫柠捂住了嘴巴,没办法叫出声,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纷纷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听着。
不听不要紧,仔细一听好像远远的确实有一丝哭声。而且这哭声好像是其熟悉的,好像前不久才听到过。
这三更半夜的,还是在御花园中,不论这哭声听着到底是不是耳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渗人。
星河和紫竹两个小丫头都有些被吓着了,宫中那些鬼怪故事里,动不动就有个白色衣服黑色头发的女鬼。
而且她们出场,几乎人手标配一段哭声。并且只要是听到哭声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女鬼的手里幸免的。
两个小丫头,越想心里就越害怕。
可是奈何晏豫柠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怎么说晏豫柠待她们两个也不薄,这种时候,要是丢下自己主子自己逃跑,自己以后良心也一定过意不去。
两个小丫头互相依偎着,既然晏豫柠不肯走,那她们也只好哆嗦的在晏豫柠身后跟着。
晏豫柠在边疆战场厮混多年,早就不怕什么牛鬼蛇神。
倘若世上真的有鬼魂,那些在战场上死在她手下的那些人,还不早早的问她来索命?
“娘娘,我们回去吧!这哭声听着就怪渗人的。”
“是啊娘娘,这宫里每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紫竹和星河在晏豫柠的身后不停的怂恿晏豫柠打退堂鼓。
这么絮絮叨叨的一会时间,几个人已经离那哭声越来越近。
终于,几个人走到了一面墙的面前,边上便是出御花园的大门。
晏豫柠可以十分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哭声的主人一定就在门口。
转过身便对着紫竹和星河做了个手势。
大概的意思是,“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两个人在门外等着。”
紫竹虽然不胆小,但还是忠心的。她一把拉住晏豫柠的衣衫,脑袋似拨浪鼓似得拼命的摇着头。
不愿意让她去。
这御花园里三更半夜的,谁都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东西。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晏豫柠被紫竹拽得紧紧的,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似的转身,接着做手势道:“那我们三个一起进去。”
紫竹同星河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晏豫柠深感无奈,刚刚这两个小丫头还被吓成这样,现在却非要跟着自己一同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御花园的一角。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宫娥衣裳的小宫女,紧紧的抱在一起。
纵使后面的两个小宫女衣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样子,依旧不忘死死的拉着前头那个身穿华服的女子。
晏豫柠才走过那扇门。
果不其然,大门背后,只见一个红色的肉球蜷缩着靠着大门边上的石墙。
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晏豫柠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脚,愣是将一团红色肉球踢了出去。
那红色的一团身影没有防备,竟然直直的往前面倒去。
晏豫柠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肉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在这体态,这样貌,不就是大殿上那个跳惊鸿舞转圈圈的孙婉婉吗。
地上的孙婉婉吃痛,大约是身子太重爬不起来。
自己挣扎了一会,见自己起不来,竟然焦急的哭了。
晏豫柠看着地上那一团横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自己那一脚可是卯足了力气踢下去的。
虽然这一世,这晏豫柠的身子不似自己前世那般健壮。
但是自己刚刚那一下可是用的军营里头将士们格斗的技法。
晏豫柠现在暗暗懊恼,早知道刚刚就先走进看看是何人,再动脚了。
刚刚确实是自己冲动了。
现在在看看地上这么趴着的孙婉婉,她哭的如此凄厉,恐怕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
只好将这个孙婉婉先扶起来,带回自己宫里。
说着吩咐着紫竹和星河将人给扶起来。
紫竹和星河也不含糊,说着便上去扛人。
晏豫柠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只见紫竹和星河两人,一人拽着孙婉婉的胳膊,费了好的的力气,地上的孙婉婉还是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
晏豫柠扶额,只能加入到她们两个扛人的队伍。
只见她用力的抱住孙婉婉的腰,好家伙!刚在殿上晏豫柠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觉得这孙婉婉的体型多么夸张,可现在自己抱着他的腰才知道。原来她的腰竟然是晏豫柠双手都环不住的。
晏豫柠一边环抱着孙婉婉的腰,嘴里还不忘感叹道:“孙姑娘,你是吃什么长大的,长得如此壮硕。”
地上的孙婉婉见这三个家伙这么摆弄他,也不反抗,只是愣愣的在地上抽泣着。
晏豫柠卯足了吃奶的力气,配合这边上的紫竹和星河,才勉强将孙婉婉给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孙婉婉似乎有些痴呆,晏豫柠将他扶起来后,她也不问晏豫柠要将他带去哪里,被搀住和星河扶往前走着,也不反抗。
一行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到了潇湘阁。
紫竹和星河早就累的不行,直接将孙婉婉搀扶到了凳子上。
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咕噜着水。
只是水还没喝两口,便听到听吱吱吱的几声,两人期初还以为是老鼠,也便不在意。
那吱吱吱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急促,终于还是伴随着嘭的一声结束了。
只是喝口水的功夫,潇湘阁内的一张漆木雕花椅就变得稀碎了。
满地的木头和在木头渣子散落一地。
晏豫柠看着现在坐在那一堆木头渣子里的孙婉婉感觉内心十分复杂。
要说刚开始吧,自己踹了她一脚,应当是自己自己的不是。
但是现在她坐塌了自己宫里的一张椅子。现在两人应该算扯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