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基刚想询问晏豫柠,关于治好孙婉婉的事情,没想到自家妹子就这般不争气,还不等他开口的功夫就拆了人家的一张桌子。
晏豫柠见着上那一滩木头渣子,依稀还能辨认出来是一张桌子。再看看边上另外一滩木头渣子,简直不能辨认是什么东西。
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这孙小姐,体格着实健壮了些。
“一张龙空雕花海南黄花梨木桌,一张雕花镂空椅统领何时送到我宫里来?”
孙崇基面色尴尬,并不是因为他孙家赔不起这一张桌椅。而是因为地上的孙婉婉不合时宜的摔桌子。
“在下明日定当送到娘娘这,只是……”
还不等他说完门口便熙熙攘攘的便传来了一些声音。
院子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这熙熙攘攘的声音正是朝潇湘阁里来的。
晏豫柠大约也能猜到能在这宫里这么大阵仗的除了他洛鸿还能是谁。
远远的走在前面的小太监就小步快跑了进来,大声嚷道“皇上驾到!”
晏豫柠蹙眉,这洛鸿,一大清早的来这里做什么?
昨夜晏清蕊没有一举拿下春魁。现在指不定心中还藏着多大的火呢。现在洛鸿还有时间往自己这里来。
孙崇基也是个聪明的,听说是皇上来了,连忙将地上的孙婉婉拉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爱妃可起了?”洛鸿的声音远远的便从潇湘阁的外面传了进来。
晏豫柠整理了衣服,见着也没什么不妥,便自觉的走到了潇湘阁寝殿的门口,等待着洛鸿的到来。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来了。”说着便迎了上去。
晏豫柠对洛鸿这些把握还是有的,约莫是昨夜将那晏清蕊哄好了,想起昨夜冷落了自己,一大早便来了。
洛鸿前脚才踏进潇湘阁,后脚就愣住了。
潇湘阁里好不热闹,只见一进门的大门口,便是满地破碎的木头渣子,形态上依稀可以看出它以前是个桌子。
木头渣子的边上,还有一个鲜亮的声音,不正是昨夜下人通报在御花园里走失的孙婉婉吗?
孙婉婉的边上更是一脸严肃的站着自己的御铃军统领,孙崇基。
八目相对,洛鸿的脸色有些难看,“爱妃不同朕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晏豫柠心中懊恼,这故事只怕说来太长啊。
还不等晏豫柠卡碍口,一旁的孙崇基倒是先跪了下来,一副请罪的样子。
“陛下,臣有罪。昨夜听闻小妹在宫中御花园内走失,臣万分焦急,后来宫里的宫女说见到离妃娘娘将小妹带回宫中,今早便亲自前来接小妹回去。不想惊扰了陛下。”
一旁的晏豫柠听着简直对这个孙崇基佩服的不得了,他这么三言两语竟然将昨夜自己闯进潇湘阁的事情撇的干干净净。
不过他这样做也不无道理,洛鸿最忌讳自己后宫的女子和男人有一点传闻,现在倘若他说了昨夜闯进潇湘阁的事情,恐怕不止是他会被惩罚,自己也要受牵连。
洛鸿见着地上跪着的孙崇基,沉思了一会,难看的脸色才平息了下去。
连忙将地上的孙崇基给扶了起来,“孙统领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爱惜妹妹,这是好事,我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既然孙小姐也无事了,你且带着她出宫吧,免得孙国公担心。”
洛鸿这般像是再下逐客令一般,孙崇基纵使再怎么想说晏豫柠说孙婉婉的病情也得碍于洛鸿的面子。
孙崇基看了看大殿里的情况,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没有带着孙婉婉在留下来的理由,只得行礼告退。
洛鸿或许心中对着孙崇基的事情有些介意,直到目送这他和孙婉婉离开了潇湘阁的大门才算作罢。
洛鸿才有机会好好打量打量面前的小人儿。
晏豫柠现在这身打扮,不就是昨日在大殿上的那个样子?连头上的钗子都没来的及摘下来。
不过看看晏豫柠殿里现在那个惨败的样子,也可想而知昨夜孙婉婉在她殿里,她受了多大的折磨。
“爱妃怎么还穿着昨日的衣裳?”
晏豫柠才想起来,昨夜自己一直忙着照顾孙婉婉的事情,忙的也忘了换的衣裳了。生怕洛鸿就此看出些什么。
赶紧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昨夜那孙小姐,因为体态丰腴,臣妾怕她睡在床上受了什么伤,便命人将臣妾的被褥铺在地上给孙小姐休息。”
晏豫柠虽然这般说的,但是昨夜其实是研究了一夜那孙小姐的病症,才没有睡的。
洛鸿心中对孙婉婉的体型也是有数的,觉得晏豫柠说着这话也不无道理,也便作罢不问了。
洛鸿从晏豫柠养病出来后,是第一次这般仔细的打量着晏豫柠。
皮肤上的伤痕确实看不出来了,皮肤也比从前更加雪白了。这时候洛鸿想起之前对晏豫柠的种种,心中还当真有些不是滋味。
“阿离这段时间,受苦了。”眼中充满着柔情,好像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及他似的。
晏豫柠心中暗笑,这洛鸿当真是个好色的昏君,之前他被划伤了脸,他同晏清蕊说的那些话自己断然不是没有听到。
现在又跑到她面前装深情,这幅样子当真不知道给谁看。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一脸娇嗔,好像故意怪他似的转过头去不理他。
分明是小姑娘受了气一副要人哄的样子。
洛鸿常年同晏清蕊一起,怎么会看不出女人这点小心思。
也不管什么撒不撒娇,背着身子便将晏豫柠一把抱住。晏豫柠倒是深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但是眼瞅着现在时间不多了,也该是上朝的时候了,便娇嗔道:“皇上先去上朝,回来以后再陪着阿离好么?”
怀里的小人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洛鸿哪里还拒绝的了。
一把将晏豫柠搂了过去紧紧抱着,“阿离且等着朕,朕去去就回。”
说着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小人儿。
晏豫柠也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愣是将洛鸿送到了潇湘阁的门口。两人才想化蝶的梁祝般难舍难分。
晏豫柠的戏虽是这般演的,但是心中怎么会不清楚洛鸿那些小伎俩。哪里有什么深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