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大殿门口,晏豫柠便立刻唤来门口的太监们,他们一起齐心协力,这才把沉甸甸的洛鸿送上了轿撵 。
洛鸿实在是醉得太狠了,几乎是刚一沾到软座就沉沉的睡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他了。
终于安顿好洛鸿,晏豫柠此刻已经是气喘吁吁,她的脸都涨红了,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水来。
晏豫柠见洛鸿已经在轿子里沉沉睡去,便转过身来对着洛鸿身边的李公公吩咐道:“李公公那就烦请你把陛下送回寝宫了。”
李公公闻言便连连点点头说道:“遵命,离妃娘娘。”然后李公公转过头去,招呼着那些小太监们起轿把洛鸿稳稳当当地抬走了。
晏豫柠目送着洛鸿坐着轿子离去,直到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晏豫柠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上的味道,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已经沾满了洛鸿身上的酒气,难闻极了,让她不仅皱起了眉头。
此时,之前一直在大殿门口等着晏豫柠的紫竹和星河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紫竹开口问道:“娘娘,我们现在回潇湘阁去吗?”
晏豫柠听罢,对着她们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本宫现在身上全都是浓浓的酒味,实在是让本宫受不了,本宫得回去好好洗一番才行。”
紫竹听见晏豫柠说要回去了,便也替她叫来了轿子,于是晏豫柠便由着紫竹和星河扶上了轿子,悠悠地向自己的潇湘阁走去。
一回到潇湘阁,晏豫柠就立刻吩咐星河去替她准备洗澡水,让紫竹替她宽衣解带,脱去一身沉重累赘的华服。
晏豫柠这时才觉得终于缓了一口气,星河的洗澡水也准备好了,于是晏豫柠便美美地在满是花瓣的木桶里泡了一个澡。
泡澡是晏豫柠最好的解压方式,重生以来,她一直压力重重,既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要提防那些人对着自己的明枪暗箭。
只有在泡澡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一切都不是梦境,她暂时卸下自己肩上的重担,呼吸着花瓣的芬芳,好好享受一下生命的美好。
泡了半个多时辰,晏豫柠便叫紫竹进来伺候她穿衣,然后便坐在梳妆台前,让紫竹替她梳理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娘娘的头发可真好呀,难怪不管做什么发髻,带什么簪子都好看!”紫竹一边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晏豫柠那又柔顺又漂亮的长发,一边羡慕不已的说道。
晏豫柠的那一头黑发确实是十分的乌黑发亮,保养的很好,十分的柔顺,就像在发着光一样。令人艳羡不已,这也是这一辈的晏豫柠和上辈子最像的一点。
晏豫柠听紫竹怎么这么说,心里也觉得很高兴,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脸来,她忍不住笑着说道:“你的嘴可真甜!”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洛鸿也尤其喜欢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有时候还会亲自替她梳头,这是他少有的柔情时刻,不过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的晏豫柠早就不稀罕这些了。
只是一想到洛鸿,她就忍不住想到今晚才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奇怪的金人使者,又想到该如何获得更多的情报,好把它们及时告诉远在边疆的洛无羡。
想到这些,晏豫柠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是紫竹已经替她把头发梳理好了,正从她的妆箧里取出一只木簪子,想给晏豫柠绾一个简单的发髻,好让晏豫柠那一头长发不干扰娘娘待会儿读书写字。
突然,晏豫柠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嘴里不由得说出声来:“我知道怎么办了!”
“娘娘,您说什么怎么办了?是紫竹哪里做得不好吗?“紫竹见晏豫柠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番话,手上正替她绾发髻的动作也顿了顿,便一时觉得很是迷惑,紫竹不由得问了出来。
晏豫柠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说漏了嘴,只怪自己刚才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把紫竹还在身边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好在晏豫柠没有说出什么特别奇怪的话,紫竹也算是她比较信任的人,于是晏豫柠便忽悠紫竹,想把话题给岔开,她说道:
没事,本宫刚才只是在想之前打算给陛下绣个什么花样的香包而已,刚才突然有了灵感,就绣那现在正盛开着的荷花好了!”
“原来如此,绣荷花好呀,这个花样可不常见,陛下一定会喜欢的!”紫竹一边附和道,一边仔仔细细的替晏豫柠梳理着的长发,将那木簪子插在她的发间。
没想到这困扰在晏豫柠心间的问题突然让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晏豫柠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放下了心事的晏豫柠几乎一夜无梦,甜美的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热吉可回到洛鸿替他事先准备的寝殿之中,此时的他那满脸的潮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一脸的严肃认真,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刚才那和洛鸿喝酒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热吉可一来到这诺大的寝殿之中,便立刻让那些等着伺候他的下人退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如果我没有叫你们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我一个外乡人不习惯你们这般伺候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热吉可说罢,那些洛鸿给他准备的宫女们便一一低头退下了,替他关上了殿门。
热吉可见这些闲杂人等终于退下了,便也松了一口气,他脱下身上那身华丽的大金服饰,露出里面一身黑色的劲装。
这身劲装比较贴身,可以让人一眼看出他浑身上下纠结的肌肉,整个人的体型十分的健硕,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
热吉可脱下华丽而繁缛的礼服,毫不心疼地将它丢向一边,看也不看一眼,他第一件事却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坐下来休息,而是慢慢地在这寝殿之内踱步,细细打量着这殿内的一切。
热吉可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不放过任何的细节,他不时地拿起殿内的摆件和物什,放在手里细细的打量,好像在看里面是否有什么玄机似的。
不知不觉中,热吉可不知道在这诺大的寝殿之中走了多少个来回,他像是十分谨慎的样子,将这寝殿里的一切都细细打量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热吉可像是终于满足了似的,他呼了一口气,这才坐了下来,心里想到:“没想到这大夏帝王真的没对我有一提防之心?这殿内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折腾了这么久,热吉可终于也觉得有些乏了,他坐下了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笔,在纸张上写了些什么,写完以后,他放下笔,将这这条卷成一小卷的样子,塞进了一个小竹筒里。
接着,热吉可走向了窗边,他将窗户打开,向四周小心谨慎地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于是他便向着窗外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便传来了翅膀扑扇的声音,眨眼间,一只猫头鹰便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热吉可的手臂上,乖乖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皇宫之内是禁止信鸽飞行的,每天都会有人盯着,若是发现了信鸽便定会把它从空中打下来,格杀勿论,防止宫内的人私自和宫外的人联系,勾结在一起。
所以,热吉可召唤的是一只猫头鹰,这样会传信的猫头鹰十分的难道,有时候训练一百只才能有一直能够学会替主人传信,这样的猫头鹰不会被人当做传信的工具,因此十分的安全,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是这样的猫头鹰也十分的珍贵,只有足够有权有势的人才有可能拥有一只,而热吉可的这只也是他那个接头对象提供的,显然对方地位尊贵极了。
热吉可摸了摸猫头鹰的头,然后将那小竹筒系在了它的脚上,接着他又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猫头鹰便像是听懂了似的,毫不犹豫地扑扇着大大的翅膀从窗户飞走了。
热吉可目送着那猫头鹰消失在夜幕之中,这才关上窗户,转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