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愣了大概一分钟，顾行舟才像是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沈婉，你在干什么！”
他大声喊我的名字，猛地冲到我面前。
又被工作人员拦住。
“先生，请冷静！这里是婚姻登记大厅，禁止闹事。”
许妍也跑过来劝他。
“行舟，你别冲动，等沈婉姐下来再仔细问问呢。”
他站在台下，死死地盯着我和梁思华。
直到我们拍完照走下台。
他视线落在梁思华搀扶着我的手上，一把推开他，把我拉到身边。
“这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
我甩开他，神情淡漠。
“你是谁？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我许多次。
每次失忆，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质问。
每一次，我也都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
这是第一次，同样的问题被我丢回给他。
他却气得脸都绿了，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沈婉，你闹够了没有！
就因为我刚刚又玩了一次失忆游戏，你就要跟我装不熟，当众让我难堪吗？”
瞧，我用他对待我的方式对他，他竟然会生气。
呵呵。
多讽刺。
梁思华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别跟她大吼大叫的，给我的妻子道歉。”
“妻子？”
顾行舟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我冷眼看着他，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递过去。
“如你所见。”
他翻开内页，反反复复地看。
良久，颤着声开口。
“不可能......这是假的，对不对？
你为了刺激我，故意找人做了本假证，还找个演员演我，是不是？”
我伸手拿回结婚证。
“这儿就是民政局，不信的话，大可自己去系统里查。”
顾行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我没有演戏，我真的和别人领证了。
也有几分明白了，那天他在登记表上写下许妍名字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
他攥住我的手腕。
“行，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我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故意和妍妍领证考验你。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意气用事，随便找个男人就领证吧。
跟我走，你们现在就把婚离了。”
我退后一步，当着他的面挽上梁思华的手臂。
“顾行舟，你别自作多情了。
是不是意气用事，我心里很清楚。
就像这件衬衫不是为你做的一样，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你，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当儿戏。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许妍开口了。
她跨步上前，把情绪激动的顾行舟往后拉了拉。
“行舟，你上当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
凑巧让你看见了衬衫，凑巧她领证对象的身材和你几乎一模一样，又凑巧跟你同一天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儿。
她这是升级战术了，故意说这些，故意找个人领证，就是在报复你，想看你为她失控。”
我不想继续跟他们浪费时间，拽了拽梁思华的衣角。
他侧过头，温柔地拉着我的手离开，絮絮叨叨。
“还没吃早饭吧，咱们去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店。
听说店主嬢嬢女儿这几天喜得贵子，全场八折呢。”
恰好这时，刚刚给顾行舟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经过两人，小声提醒。
“顾先生，30天冷静期后，记得和许小姐再次共同到场确认，否则自动视为撤回离婚申请。”
顾行舟回过味儿来，看着我和梁思华离开的身影，赌气警告。
“沈婉，你执意要跟我闹脾气是吧？
只要你敢跟他走出这个门，我立刻就撤销离婚申请！”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他眼睛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