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25章 相交甚欢
  苏瑶等人正说说笑笑,乔若楠的丫鬟快步来到陆长风身边。
  “陆公子安。”丫鬟福了一礼,“奴婢是乔小姐的丫鬟吉祥,我家小姐说为您寻了位天字一号的大主顾,特让奴婢请您过去。”
  苏瑶早早就看到乔若楠去了花园,心知她是循着点心香味去的,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你家小姐寻到的大主顾是何人?”
  吉祥笑着回答:“回苏小姐,是长公主府的徐侯爷。”
  众人都有些震惊。
  徐子晟可是长公主和驸马的眼珠子、心尖肉,年纪轻轻便被破格册封了侯爵,性子是出了名的张扬随性,特立独行。
  他素来不爱与上进的官宦子弟交往,尤其对张口闭口圣贤书的文人颇有微词,今日怎会主动见陆长风?
  在好奇心驱使下,众人便跟着陆长风一同前去。
  来到花园茶亭,石桌上原本琳琅满目的糕点已被消灭了大半。
  徐子晟和乔若楠毫无形象地瘫在雕花梨木椅上,眯着眼享受午后暖融融的日光,一副餍足懒散的模样。
  像两只晒饱了太阳的猫儿。
  “我在这儿!”看到来人,乔若楠捂着有些吃撑的肚子站了起来,热情地挥手。
  徐子晟兴致缺缺地侧了侧头,连身子都懒得动。
  乔若楠见状,一把将他从椅子上“薅”了起来,“见到人要问好,这是礼貌,你怎么能坐着呢!”
  一旁侍立的长公主府下人看得心惊肉跳,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自家小主子身份何等尊贵,便是见到一品大员也是平起平坐,从来只有别人向他躬身问安的份儿,这乔小姐未免也太鲁莽了!
  若是惹恼了小侯爷,被长公主知晓……
  大概是甜食吃多了,徐子晟的脑子仍被糖霜糊着,竟没发脾气,反而听话地打招呼:“诸位好,我是徐子晟。”
  乔若楠这才满意,眉眼弯弯地介绍:“他们是我的朋友,苏府的苏瑶和苏青山,陆府的陆长风和陆溪薇。徐子晟,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苏陆两家突然都懵住了。
  与皇亲国戚做朋友这么容易的吗?
  几句话就成了?
  徐子晟也同样呆住。
  平日里围着他打转的纨绔子弟不少,但他心知肚明,那些人要么有所求,要么畏惧权势,算不得真朋友。
  细想起来,除了宫里的表兄弟,他还真没试过与其他同龄人平等相交……
  乔若楠见两边都愣着不说话,不由催促起来:“都愣着做什么?互相问个好呀!”
  陆长风和苏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徐兄,幸会幸会。”
  徐子晟也依葫芦画瓢:“陆兄、苏兄,幸会。”
  乔若楠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坐下:“这些让你赞不绝口的糕点可都是出自陆公子名下的糖雪轩,如果喜欢,以后让陆公子多送些便是。”
  徐子晟随口说道:“我一直以为糖铺是女子才喜欢的营生,没想到陆公子这样的读书人也会关注不入流的生计。”
  他习惯了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间有冒犯。
  乔若楠皱着眉头反驳:“民以食为天,粮食铺子也好,糖品铺子也罢,说到底不都是让人饱腹、让人开心的东西吗?能让人吃得欢喜就是好东西,何必分个三六九等。”
  徐子晟被她说得一愣,细想之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短短几句话陆长风就已看出,这位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小侯爷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只是身份使然,让他说话没有顾忌。
  与他相交,不卑不亢反而更容易获得尊重。
  陆长风微微一笑,从容接话:“乔小姐说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追求美食乃是人之常情。不瞒徐兄,我当初开糖雪轩也是因缘际会,没想到还颇受街坊邻里喜欢,就顺势经营了下去。”
  徐子晟意识到方才失言,解释道:“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以为你们读书人多半看不起经商之事。”
  陆长风:“士农工商,商人居末,古来有之。朝廷重农抑商,初衷是怕商人若唯利是图、易损农本、动摇国基,因此加以约束,以保万民安居。但如果行商者能秉持正道,不欺行霸市,不盘剥百姓,也是正途,没什么看不起的。”
  徐子晟听他分析在理,不由想起父母平日讨论朝政时说过的话,顺着话头说:“我朝不禁官员经商,是因为开国时积贫积弱,若是严格禁商,不利于恢复民生,充盈国库。但如今四海承平,官员若再行商事,难免会滋生不公。要我说,官员及家眷就不该从商,让利于民才是长久之计。”
  他如实表达心中所想,顺嘴就说了出来,本意并不是针对陆长风。
  众人一时还没适应徐子晟直来直往的说话风格,气氛微凝,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长风却依旧从容:“徐兄直指要害,历朝历代之所以禁止官员经商,是因为官员身宠而载高位,家温而食厚禄,还与民争利。官员越富越奢侈,贫者愈贫愈苦,终致民不聊生。然而各朝都有禁令,却屡禁不止,徐兄可知为何?”
  徐子晟摇了摇头。
  陆长风接着说:“就好比一个掌管国库钥匙的仓吏,日日面对金山银山,虽然有人告诫他偷盗必受严惩,但若其他仓吏都监守自盗,不仅安然无恙,反而锦衣玉食,久而久之,如何能坚守本心?若想根治贪腐问题,传统的办法无非两种,一是削弱掌权者的权力,使其难以只手遮天,二是增设监察使,相互制衡。唯有严格律法,方能形成震慑。”
  徐子晟听得入神,立刻追问:“那非传统的办法呢?”
  陆长风缓缓道:“刚才说的办法都是节流,非传统的办法自然是开源。比如畅通贸易源头,增开互市口岸,让寻常百姓也能增加营收。藏富于民,民富则国强。”
  苏瑶顺势递上话题:“陆大哥,你之前说过互市贸易可以增加税收,缓解国库空虚,看来这些事都有共同之处。”
  徐子晟:“互市能增加税收我知道,但真的能缓解国库空虚吗?”
  他皇帝舅舅因为国库空虚可是愁的眉毛都要掉了。
  陆长风先是诧异地看了眼苏瑶,而后才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徐子晟极少与人交谈时政,越听越感兴趣,随即追问起海禁等事。
  五人聊的十分投机,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直到夕阳西斜,长公主身边侍女前来寻人,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交谈。
  待宾客散尽,长公主唤来儿子,询问为何与陆长风等人聊了那么久。
  徐子晟还沉浸在方才的谈话中,兴致勃勃地将他们的谈话内容,从官员经商的弊端到解除海禁、推动互市的好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言语间难掩对陆、苏几人的佩服。
  长公主与徐驸马听后,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朝堂上并非没有主张解除海禁的声音,但大多臣子惧于太祖定下“片板不得下海”的明令,只私下议论,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提议。
  徐驸马抚须沉吟:“没想到,连尚未入仕的科考学子都开始忧心国库,思考开源之道,看来打破陈规旧制已是大势所趋。”
  长公主思量片刻后说道:“下次进宫,我会寻个机会向皇帝提及此事,太祖立法是为了应对开国的困境,如今时移世易,若一味固守旧规,反成了桎梏,总要有人去开这个口。”
  徐子晟:“娘,我觉得陆家和苏家子弟都很不错,他们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就一味顺着我,反而能直言不讳,提出许多新颖独到的见解。不像那个满嘴溢美之词的顾衍,儿子听说他还在大街与表妹搂搂抱抱,行为很是不检点。”
  徐驸马震惊:“哦?还有这样的事?我看他也不像没有分寸的人啊!”
  徐子晟:“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传的沸沸扬扬,听说顾衍现在还与其表妹同住呢。”
  长公主对他人的事情不甚感兴趣,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别光说别人的事,我怎么听说你和乔御史家那个小胖丫还吃了半个时辰点心,几乎要把盘子都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