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59章 讨价还价
  陆长风随着人流走出宫门,刚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陆提举请留步!”
  陆长风回头,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快步追了上来。
  “陆提举,咱家是养心殿的刘顺,奉圣上口谕,请您过去一趟。”
  陆长风心中微动。
  养心殿是圣上处理政务和休憩之所,非亲近重臣不得踏入。
  此刻召见他这个刚授了副提举的小官,想必……不应该是什么坏事。
  刘顺年纪虽轻,却极擅察言观色。
  陆长风目光沉静,并无慌乱,便知他是个沉稳的。
  未等陆长风开口询问,他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道:“陆提举,方才长公主殿下和徐驸马爷进宫觐见圣上,里头没说几句,圣上便让咱家来唤您,您心里有个数就好。”
  对于他们这些在深宫里挣扎求存的奴才而言,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既能卖个人情,又无伤大雅。
  后宫前朝,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广结善缘总是没错的。
  谁知道今日的状元以后会不会成为参天大树。
  陆长风瞬间了然。
  他面上不动声色,从怀中掏出张银票,不着痕迹地塞进刘顺手中。
  “有劳刘公公专程跑一趟,陆某初入仕途,日后在宫里还得多靠公公关照。”
  刘顺偷偷撵开银票一角,瞥见面额。
  一壹佰两!
  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恭敬也真了几分。
  他原本只觉这位新科状元极具潜力,没想到还是个出手阔绰的财神爷!
  太监是无根之人,没有色欲,权欲和财欲自然强烈,就没有不爱财的。
  刘顺连忙将银票塞好,“陆提举您太客气了,咱家一个深宫里伺候人的奴才,哪敢提点您,不过是仗着在宫里待久了,知道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候却能救人于水火,价值千金。
  两人心照不宣,均是满脸笑容,急步朝着后宫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朱红宫墙,越往里走,守卫愈森严,宫殿也愈发宏伟。
  终于,一座黄琉璃瓦歇山顶的殿宇出现在眼前。
  在刘顺的引导下,陆长风低头敛目,小心踏入殿内。
  只见殿内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金砖,穹顶高阔,梁柱皆绘有金龙和玺彩画,多宝格上摆放着各式古玩玉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皇帝已脱去沉重的朝服龙袍,换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较朝堂上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随和。
  皇后娘娘身着凤纹袍服,陪坐在一旁,神色温婉。
  下首的位置上坐着两人,正是长公主和驸马。
  而徐驸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
  哭天抢地。
  “我和永嘉可就晟儿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好不容易看着他长大成人。如今刚被授官,还没走马上任就遭了毒手!”
  “在天子脚下敢行刺朝廷命官,刺客还都被灭了口,分明是有人见不得我们晟儿好,见不得我们徐家有子嗣,想要让我徐辉绝后啊!”
  他边说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悲恸之情,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晟儿那孩子是您看着长大的,最是听话懂事,文韬武略,哪样差了?”
  皇帝:哪样都差好嘛……
  否则京城纨绔小侯爷哪来的?
  “这次刺杀,可把他伤得不轻,胳膊到现在都抬不起来,夜里睡着都做噩梦,直说胡话。我和永嘉这心那,就跟被万箭穿过一样,日夜煎熬,寝食难安,心如刀割!”
  皇帝翻了个白眼,寝食难安得都胖了吧!
  徐辉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站起来,凑到皇帝跟前,指着自己的嘴角,“您看看,您看看!我急得满嘴都是燎泡!”
  “再瞧瞧我这头发!” 他扒拉着自己的鬓角,“是不是都愁白了好几根?”
  皇帝看着姐夫比自己还黑的头发,真是哭笑不得。
  徐辉是世家子弟,颇有才名,为了尚主,主动放弃大好前程,这些年与皇姐感情甚笃。
  自己也因此对他多加照拂,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照拂多了,徐辉反倒像是被惯坏,年纪越大,越像个老小孩。
  动不动就在他面前耍赖卖惨,偏偏皇姐还就吃他这一套。
  自己这个做小舅子的,想说句重话都不好意思开口。
  “好啦好啦,姐夫,朕知道晟儿受了委屈,朕也心疼。”
  皇帝揉了揉眉心,“朕已下旨严查凶手,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长公主却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小几,“刺杀之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顺天府查来查去,连个屁都没查出来,我看这事儿根本就不会有下文!”
  皇后微微蹙眉,柔声劝解:“皇姐,陛下因为子晟遇刺的事连下了两道圣旨,顺天府如今能调动的人手都在追查此案。陛下每日亲自过问进展,他们怎敢敷衍,定会竭尽全力,给皇姐一个交代。”
  长公主锐利的目光在皇后脸上扫过,见她语气轻快,神色坦然,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不像对此事有所隐瞒。
  “皇后说得轻巧,幕后主使一日不揪出来,我和驸马就一日寝食难安,谁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还会使出什么阴毒手段!”
  皇后被长公主毫不客气的顶撞弄得脸色微沉,语气也淡了几分:“皇姐怎么能这么说话?本宫也是一片好心,为了皇姐着想。你这般急躁脾气,对于查办案情也于事无补啊!”
  徐辉立刻跳了起来,“皇后娘娘,永嘉她是脾气不好,可您脾气好啊!她脾气改不了,您这好脾气还忍不了吗?您就多担待担待呗!”
  他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长公主脾气坏改不了,皇后忍让她理所当然。
  皇后顿时被歪理气得牙根痒痒,却碍于皇帝在场不好直接发作。
  “好了,都少说两句。晟儿受伤,皇姐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皇后,你就多担待些吧。”
  皇后被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每次都这样!
  每次这对夫妻胡搅蛮缠,最后都是让她忍让!
  难道她是受气包吗?
  徐辉见气氛烘托差不多,索性开始耍无赖:“臣也看明白了,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但晟儿的安全可不是小事,他马上就要去潭州上任,山高路远,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您得想办法,务必保证他平平安安,万无一失才行!”
  皇帝见他终于说到了正题,按捺住性子问:“依姐夫看,什么办法好呢?”
  徐辉眼睛一亮,“赐他尚方宝剑,宝剑一出,如皇上亲临,看哪个宵小还敢近前!”
  他说的唾沫横飞,仿佛尚方宝剑是什么可以随便颁发的护身符。
  皇帝一听,差点气笑了,“姐夫,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代表的是天子权威,岂是能随意赐予?此乃国之重器,非同儿戏!”
  这徐辉,每次讨要东西都专挑最好的。
  他说的不脸红,自己听着都脸红。
  “怎么就不能赐?”徐辉开始胡搅蛮缠,掰着手指头数落,“晟儿是皇亲,是您亲外甥!他去潭州,不就是代表着皇家脸面吗?赐他尚方宝剑,正是彰显天恩,震慑地方啊!再说了,他刚遇刺,心里正害怕呢,有尚方宝剑壮胆,这病也好得快不是?皇妹夫,您就忍心看着晟儿提心吊胆地去上任?万一……万一路上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永嘉可怎么活啊!”
  说着,他又开始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皇帝不答应就要长跪不起的架势。
  皇帝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讲道理:“姐夫,不是朕不疼晟儿,实在是制度如此。尚方宝剑意义非凡,若轻易赐下,恐惹朝野非议……”
  “那就赐打王鞭!” 长公主突然开口,“打王鞭同样有先斩后奏之权,足够护得晟儿周全。皇弟若连这都不允,便是根本没把晟儿的性命放在心上!”
  皇帝看着姐姐固执的脸,又瞅瞅旁边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死给你看”的姐夫,只觉无力感席卷全身。
  这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