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琴急切地说道：“万万不可！苏小姐，您若是穿着沾了污渍的衣裳出去，被哪位娘娘看见了，毕竟有失官家小姐体面，奴婢万死难辞其咎。这憩芳殿虽不是重要宫殿，却也常有娘娘们临时歇息，备了换洗的衣裳，都放在隔壁厢房，您随我去试试衣服吧。”
苏瑶见她言辞恳切，忙伸手将她扶起：“你快起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听你的便是。”
“奴婢谢过苏小姐！”
素琴这才站起身来，侧身引路，“奴婢这就带您去换衣裳，请您随我来。”
素琴引着苏瑶转过风雨长廊，一处隐在正殿背后的厢房便映入眼帘，门楣两侧挂着嵌玉牌，上面刻着“倦芳斋”三字。
素琴上前推开房门，一股混着沉香与兰芷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瑶抬眼望去，屋内装潢远比外面所见更为精致。
“苏小姐且看。”素琴径直走到墙边的双门大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宫装。
“这些都是娘娘们日常换洗用的衣裳，虽不及新制的鲜亮，却也干净得体。”
苏瑶上前细看，只见柜中衣物琳琅满目。
最外层挂着几件正红色织金凤纹宫装，领口绣着翟鸟纹样，衣料皆是上等云锦，金线绣出的凤羽栩栩如生。
这等纹饰，恐怕非皇后和贵妃不能用。
中间是各式宫装，用料多为织金、缂丝，想来是嫔位所穿。
最里面则零散放着几件颜色各异的襦裙，其中一件水粉色襦裙相对普通，面料也寻常，只在领口绣了一圈浅粉色桃花。
苏瑶目光扫过那些绣着繁复纹样的宫装，眉头微蹙。
这些衣服皆有宫妃专属的规制，她一个官家小姐若是穿了，便是僭越之罪。
她指向粉色襦裙，“其他衣物皆有规制，我穿不得，就选这件粉色的吧。”
“苏小姐好眼光！”素琴立刻将粉衣取出，叠放在旁边的妆台上，“粉色最衬您的肤色，穿起来定是娇俏动人。您先换衣服，奴婢就在门外候着，有何事唤奴婢便是。”
说罢，她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苏瑶拿起粉衣正要更换，却觉屋内空间远比看上去更大，似乎还有里间。
她心中起了疑虑，绕到里间一瞧，门口挂着一道绣着兰草的软帘。
掀开帘幕，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一震。
内室比外间更为奢华，地面铺着金砖，正中摆着一张铺着明黄锦褥的罗汉床。
床上竟还躺着个身着明黄衣服的男子。
男子面容威仪，腰间系着的玉带歪斜，显然是醉酒的当今圣上！
苏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往门外跑，可伸手去推房门时，却发现门已被从外锁住。
无论她如何用力，门板都纹丝不动。
屋内的沉香愈发浓烈，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苏瑶只觉头脑一阵发晕，手脚也渐渐变得麻木。
皇后的棋子果然藏得比贤妃深，居然忍到这个时候才出手，还想给她冠上勾引圣上的罪名。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