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96章 下定
  田大凤瘫坐在磨盘边,脸上还留着藤条抽出的红痕。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啐了一口:“那荣阳县主就是个母夜叉!哪有女子这般嚣张跋扈的?”
  顾母靠在门框上,声音还有些颤抖:“她能叫圣上声姐夫,你拿什么跟她比?”
  田大凤猛地抬头:“怎么?看人家有权有势,你这就要捧她的臭脚了?要我说,你就算把热脸贴到她冷屁股上,人家也不会多瞧你一眼!”
  顾母叹了口气:“权势压人,衍儿也没法子。你这么能耐,刚才不也被抽得满地滚?”
  这话让田大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婉缩在地上,眼泪又涌了出来:“姑母……那薛家女子再好,还能像婉儿一样伺候你们吗?”
  她膝行几步,拽住顾衍的衣角,“表哥,婉儿不求正妻之位,只盼能留在表哥身边,给顾家开枝散叶就好。”
  “开枝散叶?”田大凤腾地站起来,“你没男人活不了吗?他都要入赘了,你还要给他生儿育女?”
  秦婉却固执地仰起脸,哭肿的眼睛里烧着近乎执拗的光:“我就要跟着表哥!表哥才学过人,早晚会出人头地……总比嫁个平头百姓强!”
  田大凤气的直跺脚:“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开枝散叶”四个字顿时让顾衍陷入回忆,前世种种再度浮现在眼前。
  苏瑶小产后身子受损,再未有过身孕。
  若不是他奉旨出巡,路过泉州,与表妹春风一度……顾家怕是要绝后。
  幸亏乔若希体弱,子嗣艰难,好不容易得了一子,并未怀疑,始终当嫡子养着。
  待乔若希去世后,他就去乔家索要承业。
  虽乔家人百般阻挠,但碍于他是吏部侍郎,只得忍气吞声。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承业娶妻生子,就……
  顾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婉儿。”他扶起秦婉,声音放柔,“薛明珠性子确实暴烈,但我不会辜负你。”
  “我认识几位新科进士,尚在等候授官。如今眼下艰难,我先替你寻户清白人家,你且委屈些时日,日后定会接你回来。”
  “表哥……”秦婉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我不想走……我不要嫁给别人……”
  顾衍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听话,我答应你,一定会接你回来。”
  田大凤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既然女儿不争气,那她就只能为儿子考虑,“那不行!你还得再给我一千两银子!”
  顾衍眼神冰冷:“若不是舅母方才闹那一场,银票怎会被薛明珠收走?您还嫌害大家不够惨吗?”
  “分明是你招惹了那母夜叉!怨我作甚!”
  “好了!”顾母喝止,她揉了揉眉心,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倒出几块碎银和一张银票,“这是我最后一点体己……衍儿之前给了你二百两,我再添一百两,够你们回泉州的路费了。”
  田大凤盯着那银票,却没吭声。
  薛明珠进门时那身行,赤金点翠冠上点着硕大的明珠,每一颗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
  还有那些婆子丫鬟,个个绫罗绸缎……
  京城繁华,富贵迷人眼。
  她女儿傻,只知情爱,可她田大凤不傻。
  “我不回泉州。京城这般繁华,日后衍哥儿入了公府,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用!衍哥儿,你必须给自强寻门好亲事,得是官家小姐,还得有嫁妆,否则婉儿的事,我跟你没完!”
  秦自强闻言,眼睛亮了亮,巴巴地看向顾衍。
  顾衍看着这一屋子人。
  哭哭啼啼的表妹,贪得无厌的舅母,满心虚荣的表弟,还有唯唯诺诺的母亲。
  他忽然觉得累极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吧。”
  说完,顾衍直接离开了令他窒息的家。
  街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酒肆飘出的饭菜香……
  然而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苏府。
  苏府门前张灯结彩,门前挂着的红灯笼从门檐一直串到巷口,足有三十六个,连墙角的砖缝里都透着喜庆。
  围观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临街茶铺的伙计甚至搬了长凳站在上头,踮着脚往里头瞅。
  顾衍被人群挤在边缘,不明就里,“你们都在看什么?”
  伙计站得高望的远,“自然是陆家到苏家下定啊!我的天爷,这是多少担礼?”
  一个穿青布短褂的汉子掰着指头数,“前头都过了八担了,还没见着尾呢,谁家下定这个排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装在雕花竹笼中的活雁,笼壁雕着“鸾凤和鸣”的细花纹样。
  抬着雁笼的小厮喜庆地大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们大爷以雁为礼,许苏小姐一世不离!”
  人群立刻爆出喝彩声。
  走在后面的英国公夫人笑着说:“你们家大郎真会闹,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娶新妇!”
  肖雁容扶着英国公夫人,回头瞥了眼儿子,“他是个不知羞的,还说要敲锣打鼓的过来,硬是被他爹拦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就要迎亲呢。”
  陆炳文也瞥了眼儿子,“再闹下去,待你真成亲时,别人都得以为你二婚呢!”
  陆溪薇乐呵呵地说:“我哥这是没有安全感,把场面闹大了,以后谁也不敢惦记苏姐姐,这样他才好放心去漳州。”
  陆溪乔也跟着打趣:“咱们陆家的长子养到十八岁才说上亲,好不容易出手,可不得敲锣打鼓,否则别人还以为陆大郎年纪大了拿不出手呢。”
  曹远宗:“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黄瓜也能刷绿漆,咱们长风还嫩着呐。”
  陆长风虽然被众人调侃,但仍然满脸笑容。
  你们就说吧。
  说破天他也就俩字。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