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尽后,苏居正立刻带着妻儿来到玉茗院。
“瑶瑶!”
柳兰馨人未至声先到,急急走了进来,握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我听下人说顾衍那厮闯进来了?你可有伤着?吓着了没有?”
苏瑶反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娘,我没事。陆长风在呢。”
苏居正示意丫鬟们退下,“瑶瑶,究竟怎么回事?下人说看见顾衍被陆家小厮拖着从后门出去,满脸是血。”
苏青山拳头攥得咯吱响:“若不是曹大哥拦着,我当场就要再补上几脚,那混账东西竟敢闯到内院来!”
“青山。”苏居正抬手制止儿子,目光仍看着女儿,“瑶瑶,你说。”
苏瑶刚才的事缓缓道来:“顾衍嫉妒我与陆长风定亲,想当着长风的面揭穿前世夫妻之事,好让长风知难而退,心存芥蒂。”
“无耻!”柳兰馨气得指尖发颤,“他当年害你致死,如今竟还有脸来纠缠!”
苏居正眉头深锁:“陆长风如何反应?”
苏瑶唇角漾开笑意,“长风骗顾衍说,他也是重生之人。”
“什么?”苏青山愕然。
“他佯装知晓前世一切细节,将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句句都戳中了顾衍痛处,还将顾衍痛揍了一顿,让人将他从后门扔了出去。”
柳兰馨:“我询问了门子,顾衍能混进来,本就是长风的长随宁安故意放的人。长风应该早就发现了顾衍,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苏居正抚须笑了起来,“好一个陆长风!我之前还在想,府中护卫虽不敢说铁桶一般,但也不至于让个外人如入无人之境,原来是他设的局。顾衍是个搅屎棍,如今让他多活几天,兴许还能搅出什么风浪,咱们静观其变。”
如果上辈子他因为愚忠连家人都护不住,那这辈子他只忠于贤君、忠于国家。
皇帝算计,皇后阴私,外戚们也各自为政,是时候让他们自食恶果了。
苏青山却仍不解气:“父亲,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混账今日敢闯内院,明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来!依我看,就该趁夜套了麻袋,再打断他两条腿!”
“胡闹!”苏居正斥道,“你如今也是要走仕途的人,做事要动脑子,不是动拳头。”
“顾衍如今在翰林院,我要拿捏他,还需用这等手段?长风既然已经出手,咱们就顺势而为,收拾他只是早晚的事。通过顾衍,咱们可以看清楚薛家的动向,何乐不为?”
苏瑶静静听着,心中感慨。
如今有了防备,顾衍那点道行,在父亲面前确实不够看。
柳兰馨:“夫君,你方才说青山和长风五日后便要南下?”
苏居正点头:“圣旨明日就会发。开海之事,朝中争论了多年,如今圣意已决。徐小侯爷领市舶提举司提举,开海禁,整顿水师,重建港口。你们还要负责督造船坞、修缮码头,此去……担子很重。”
苏青山神色一肃:“儿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