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123章 抄家
  晨光未透,卫国公府门前已围满了人。
  “圣旨到!”
  传旨太监展开黄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卫国公薛永裕结党营私、圈地自用、纵女淫乱等十宗罪,证据确凿。本应严惩,念其祖上功勋,特从轻发落。即日起削去卫国公爵位,抄没家产,贬为庶民。钦此。”
  薛永裕重重叩首,浑身颤抖。
  太监将圣旨递过去,“接旨吧,薛……老爷。”
  薛永裕颤抖着接过圣旨。
  “让一让!”
  众人闻声望去。
  两个衙役正在用撬棍卸正厅门楣上御赐的“柱国之勋”匾额。
  匾额落地的刹那,扬起一片灰尘。
  大理寺的衙役们抬着一箱箱财物从府内鱼贯而出。
  紫檀家具、汝窑瓷器、名人字画、金银器皿……
  往日锁在深宅的珍宝,此刻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光下,引来围观百姓阵阵惊叹。
  薛明珠呆愣地站在正堂的石阶上。
  她身上只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头发胡乱绾着,连支簪子都没有。
  那些赤金点翠、嵌宝累丝的首饰,此刻都躺在衙役手中的托盘里,一件件被登记造册。
  当薛明珠看到自己最爱的紫檀嵌螺钿妆台被抬出来时,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
  “这是我的!”
  这妆台是及笄那年母亲特意请苏州匠人打造的,台面整块紫檀木,边缘镶嵌着珍珠母贝雕成的牡丹花,抽屉把手是纯金蝴蝶。
  她日日在镜前梳妆,如今镜中人却憔悴如鬼。
  登记文书的师爷抬头瞥她一眼,语气冷淡,“县主,哦,不对,如今该叫薛姑娘了。这些都是赃物,要充公的。”
  薛明珠尖叫:“这是我嫁妆!是我娘专门打给我的!”
  “你娘?”师爷嗤笑,“薛夫人买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卫国公贪墨来的?放心,都会查清楚的。”
  又一箱衣物被抬出来。
  里头有她最爱的孔雀羽大氅,有绣着金线的百蝶穿花裙,有端午才上身的艾绿纱衫……
  衙役们粗手粗脚地翻检着,珍贵丝绸被揉得皱成一团。
  “别碰!你们别碰!”薛明珠泪如雨下。
  薛永裕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家产被一点点搬空。
  不过三日,他鬓边就已白发丛生,脸上皱纹深如刀刻。
  薛夫人上前抱住女儿,母女俩哭作一团。
  “爹!爹你想想办法啊!”薛明珠扭头哭喊。
  薛永裕缓缓抬头,忽然暴起,冲过去就狠狠扇了薛明珠一巴掌!
  薛明珠被打得踉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都是你这个孽障!”薛永裕目眦欲裂,“若非你不知检点,闹出那等丑事,薛家怎会被人抓住把柄?我早告诉你收敛些,你偏不听!如今好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没了,家产没了,什么都没了!”
  薛夫人扑上去护住女儿:“你怨明珠做什么?那些政敌早就盯上你了,没有这事也会有别的事,你自己在朝中树敌太多,如今倒怪起女儿来!”
  薛永裕颓然后退,靠在柱子上,仰天惨笑:“是……是我无能……保不住祖宗基业……”
  抄家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箱财物被抬上马车,衙役头目挥挥手:“行了,清点完毕。薛老爷,带着你的家眷走吧。”
  薛永裕茫然抬头:“走?去哪?”
  “爱去哪去哪。”衙役不耐烦,“这宅子要封了,等着内务府来接收。你们赶紧的,别耽误工夫。”
  薛夫人颤声问:“官爷,容我们再收拾几件换洗衣物……”
  衙役嗤笑,“方才已经清点过了,一件绸衫都不许带,喏——”
  他指了指墙角几个灰布包袱,“那儿有下人不要的粗布衣裳,你们拿去吧,就当我没看见。”
  薛明珠打开包袱,里面是粗麻布缝制的衣裤,浆洗得发硬,还带着霉味。
  她这辈子都没碰过这种料子。
  “这怎么穿?”
  “不穿就光着。”衙役转身,“赶紧滚!”
  一家三口别无他法,只能抱着包袱离开。
  朱红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上门闩,贴封条。
  薛永裕回头望去,只见门楣上空荡荡的,那块挂了百年的匾额不见了,只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薛明珠低着头,死死咬着唇,强忍着没哭出声。
  三人蹒跚着往巷口走,粗布鞋底薄,石板路硌脚。
  走着走着,三人都坐地痛哭起来。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薛老爷吗?”
  薛家人抬头,只见顾衍负手立在槐树下,一身月白云纹直裰,通身儒雅气度。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厮,俱是青衣短打,膀大腰圆。
  薛明珠:“顾衍,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顾衍慢步上前,唇角噙着笑,“薛姑娘,怎么,见到故人,不高兴?”
  薛永裕脸色铁青:“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顾衍挑眉,“薛老爷这话说的,晚辈只是路过,恰巧遇见,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他踱到薛明珠面前,上下打量她。
  麻布衣裳,头发散乱,眼眶红肿,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
  “啧啧。”顾衍摇头,“薛姑娘这是怎么了?从前不是最爱惜容颜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薛明珠恨声道:“顾衍,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
  “早晚有一天怎样?”顾衍忽然逼近,声音带着寒意,“你还当自己是荣阳县主?还想让我跪着给你穿鞋?还想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薛明珠,你听好了。当初你逼我入赘,视我如犬马,动辄打骂羞辱,那些账,我都记着呢。”
  他猛地抬手。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薛明珠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你在顾家打我。”
  “你怎么能打人?”薛母冲上前,却被小厮拦住。
  顾衍冷笑,拎起薛明珠的衣领,“我打的就是她。”
  “啪!”
  “这一巴掌,是你对我的侮辱。”
  “啪!啪!啪!”
  一连十三个耳光,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巷口回荡。
  薛明珠被打得脸颊高肿,嘴角渗血,踉跄着扑在地上。
  “顾衍!你欺人太甚!”薛永裕想冲上来,却被小厮一脚踹倒在地。
  顾衍甩了甩发麻的手,“十三个。薛明珠,你我相识以来,你一共打过我十三个耳光。今日,悉数奉还。”
  他看向地上的三个包袱,忽然抬脚一踢。
  包袱散开,里头粗布衣裳滚了一地。
  “阿贵,阿福。”顾衍淡淡道,“把这些衣裳,撕了。”
  “是!”
  两个小厮上前,抓起衣裳就撕。
  粗布坚韧,他们用力撕扯,嗤啦嗤啦的撕裂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三套衣裳变成满地碎片。
  薛夫人瘫坐在地,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薛永裕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碎片,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顾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薛老爷,当初你逼我入赘时说过什么?让我识时务,让我对你们唯命是从,如今呢?”
  他俯身,在薛永裕耳边轻声道:“你连家都没了。”
  看着薛永裕绝望的眼神,他才满意地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
  巷口只剩薛家三人,和满地碎布。
  薛明珠捂着脸,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恨。
  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可是恨有什么用?
  薛家完了,她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想报仇吗?”
  一个清越的女声忽然响起。
  薛家人齐齐抬头。
  只见巷子另一头,苏瑶缓缓走了过来。
  薛明珠瞳孔骤缩:“你也是来看笑话的?”
  苏瑶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苏瑶轻轻摇头,“薛姑娘,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笑话可看?”
  这话说得直白,薛明珠脸色更白。
  “那你来做什么?”薛夫人护着女儿,声音嘶哑。
  苏瑶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