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139章 蜜雪轩开业
  孟夏,日头暖得正好。
  风卷着甜香味漫过天官巷,把蜜雪轩的锣鼓声送出去半条街。
  两支舞狮队从东西两头对向而来,金红二狮踩着鼓点腾挪跳跃,时而“采青”,时而“戏珠”,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更妙的是,那狮子口中不时吐出五彩糖果,孩童们欢呼着争抢,巷子里笑声一片。
  今日是“蜜雪轩”开张的吉日。
  刘洋身着湖蓝色直裰,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往来客人:“姑娘里边请,新榨的葡萄饮子刚镇好,配着荷花酥吃最是爽口!”
  刘月一身浅粉色比甲,发髻上簪着支珍珠钗,伤愈后的脸色红润,声音喜庆:“今日开业,客人皆有赠品,是蜜雪轩自制的蜜渍梅干,客官们慢用。”
  铺面不算大,却布置得精巧。
  临街一面全是敞亮的支摘窗,窗下摆着几张竹编小几并藤椅,专供客人歇脚饮茶。
  柜台上,整整齐齐列着数十个青瓷大瓮,瓮身贴着红纸:荔枝膏水、桂花酸梅汤、冰雪甘草汤、香薷饮、紫苏熟水、杏仁酪、绿豆雪耳羹……
  林林总总,都是消暑的甜水饮子。
  蜜雪轩与隔壁糖雪轩打通了一道月亮门。
  客人若在蜜雪轩点了饮子,可遣伙计去隔壁取新出炉的荷花酥、绿豆凉糕、冰糖核桃酪等点心,
  反之亦然。
  两家铺子互为呼应,生意竟比平时还要红火三分。
  “刘掌柜,来碗冰雪甘草汤!”
  “好嘞!加冰不加?”
  “加!多加些!”
  刘洋笑容满面地在柜台后忙碌。
  伙计动作麻利地从冰鉴里舀出晶莹的碎冰,浇上琥珀色的甘草汤,又撒上一小撮干桂花,这才递出去:“承惠十五文!”
  刘月将铜板扔进钱箱,脆生生笑道:“哥,第三十七碗了!”
  “这才刚开张半个时辰,后面只会更好!”刘洋抹了把汗,眼里却闪着光。
  雅间里,苏瑶倚在窗边,看着外头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转头说道:“你那‘开业三日,买一赠一’的点子,效果甚好。”
  窗边书案后,洛白正苦着脸,一手执笔,一手按着厚厚一叠纸。
  他被苏瑶从翰林院“借”出来,美其名曰当“军师”,实则是被抓来当苦力。
  越想越气,洛白索性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我的苏大小姐,这都改第三遍了!外头锣鼓喧天的,热闹全是别人的,我倒好,被你困在这儿当笔杆子,连口冰镇绿豆沙都没捞着。”
  “哎,翰林院最近都在修纂古籍,我本该在浩如烟海的书籍里寻觅先贤智慧,而不是在这里算一碗甘草汤该放几钱冰,罪过罪过!”
  苏瑶笑着走过去,亲自为他斟了盏冰镇梅子汤:“我竟不知洛大人喜欢修撰古籍,听闻翰林院现在日日通宵达旦,要不你先回去,也跟着一起废寝忘食?”
  洛白手一抖,咬牙切齿道:“远在天边的债主天天找事,近在眼前的冤家不停派活……苏小姐,你和陆长风真是天生一对,专会剥削我这老实人!”
  他刚端起梅子汤要润喉,就见苏瑶从旁边又拿过两本厚厚的账本,放在他面前。
  “这是西大街的绸缎庄和鼓楼的首饰铺子的账本,你帮忙掌掌眼,提些意见。”
  洛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椅背上一靠,“我真喜欢看账,这种累死累活又赚不到银子的感觉真让我着迷!生活厚待于我啊,让我天天累得跟孙子一样,越活越年轻!”
  苏瑶笑着劝慰:“倒不能这么说,你虽然银子没赚到,却也没白干,至少瘦了,人也英俊潇洒了不少。”
  洛白长叹一口气,“你们夫妻俩真是一对活阎王,我大概上辈子欠了你们的,所以这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笑闹声。
  “哟,这不是我们洛大才子吗?怎的沦落至此,当起账房先生了?”
  曹远宗捧着贺礼,笑眯眯地踱了进来。
  陆溪乔摇着柄湘妃竹折扇紧随其后:“瑶瑶,恭喜蜜雪轩开业大吉。”
  陆溪薇刚进门就冲洛白做了个鬼脸:“洛大哥,你又被瑶姐姐欺负啦?”
  洛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谁叫我天生就是牛马命,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活该被欺负。哪像曹大人命好,衣食住行都有人管着,除了荷包比脸干净,其他样样都好。”
  陆溪薇立刻转头看向曹远宗,扬了扬下巴:“姐夫,你听见没?洛大哥都替你抱不平,说被我姐管得死死的,连私房钱都没有。”
  洛白立刻跳了起来,“没没没,我可没这么说啊!”
  曹远宗却神色自若:“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这是疼你姐,乐意让她管着。再说了,我这身家性命都是你姐的,私房钱算什么?要我的命都行!哎,有时候我也羡慕洛大人这样的,天生牛马命,好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再累再辛苦,不用担心别人心疼,也是一种潇洒。”
  洛白扯了扯嘴角,这姓曹的嘴太坏,活该娶胭脂虎!
  陆溪乔从相公手里接过礼盒,递向苏瑶,“一点薄礼,这里是琉璃盏,盛夏用来盛冰饮最是清爽。”
  陆溪薇也送上了自己的贺礼:“我送的是南边新贡的茶点,配着饮子吃正好。”
  苏瑶赶紧谢过,随口问道:“曹大哥今日不用上值吗,怎么也来了?”
  曹远宗马上诉苦:“还不是溪薇说你开铺子挣大钱,想凑凑热闹,非把我们也拖过来。”
  陆溪薇立刻反驳:“姐夫你自己说‘溪乔去我就去’,分明是你惧内,怎么还赖上我了?”
  曹远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姐姐说东,我不敢说西,她说抓狗,我不敢撵鸡。她都来了,我岂敢不来?”
  说着还朝陆溪乔抛了个媚眼。
  陆溪乔轻啐一声:“没个正经。”
  众人都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门口一辆华盖翠帷马车缓缓停下。
  先下车的是徐驸马,他今日穿了身道袍,头戴方巾,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
  随后又将手伸入车中,扶下长公主。
  长公主未着正装,只穿了身沉香色织金云纹罗裙,发挽惊鸿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简素中自有威仪。
  她下车后,车里又下来两人。
  少年穿着石青团龙暗纹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正是大皇子朱钧安。
  乔若楠穿着鹅黄衫子,一下车就跑进了雅间。
  “瑶瑶,好几日不见,我都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