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番外 陆苏宸抓周记
  正德三年八月初七,陆府上下张灯结彩。
  自陆溪薇入宫封后,陆炳文便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之职。
  皇帝念国丈劳苦功高,特赐“荣禄大夫”之衔,以示恩荣。
  陆长风凭着才干一路擢升为吏部左侍郎,深得皇上信赖,逐渐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
  为免招人非议,陆家刻意低调,嫡长孙周岁礼未大肆宴请朝臣百官,只邀了长公主夫妇、苏家、乔御史等至亲至交。
  陆长风抱着陆苏宸站在院中迎接宾客,苏瑶从屋内款款走出。
  “夫君,娘说时辰差不多了,该请客人入席了。”
  做了母亲的她更添了几分温婉,行走之间风姿绰约,愈发端庄大气。
  陆长风点点头,将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
  陆苏宸今天穿着大红绣金纹的抓周服,圆滚滚的身子裹在锦缎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转着,看到母亲便咧开嘴笑。
  “娘,抱!”
  陆苏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苏瑶的方向倾身。
  “小没良心的,见到娘就不要爹了。”陆长风故意板起脸,却还是将儿子递给妻子。
  苏瑶接过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咱们宸儿今天可要乖些,不许捣乱,听到没有?”
  陆苏宸咿咿呀呀地应着,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把脑袋往母亲颈窝里蹭。
  这副模样若是外人见了,定要夸一句“好个乖巧可爱的小公子”。
  只有陆长风夫妇知道,这混世魔王不过是见风使舵,专拣软柿子捏。
  “老爷,夫人,客人都到了。”管家陆安快步走来,躬身禀报。
  陆长风点点头,与苏瑶相视一笑,携手往正厅走去。
  正厅内,红木大桌上早已摆满了抓周物件,笔墨纸砚、算盘、印章、玉佩、书卷、小弓小箭,琳琅满目。
  首位上坐着陆炳文与肖雁容,左侧是长公主一家,右侧是苏家乔家等人,陆溪乔则里外忙碌,准备抓周事宜。
  “哎哟,我们小寿星来啦!”肖雁容一见孙子,立刻眉开眼笑,起身迎了上去。
  陆苏宸见到祖母,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伸着小手就往肖雁容怀里扑。
  这一扑,让人心都化了,肖雁容抱着孙子亲了又亲,心肝宝贝地叫着。
  陆长风看得直摇头:“娘,您可别惯着他,这小子精着呢。”
  “我孙子怎么不能惯着了?”肖雁容白了儿子一眼,“我看你小时候也没少被惯,现在不也出息了?”
  陆长风被噎得说不出话,苏瑶在一旁掩唇轻笑。
  陆炳文笑着打岔:“好了好了,先让宸哥儿抓周吧。”
  众人落座,苏瑶将儿子放在抓周桌前。
  小家伙坐在红绒布上,先是好奇地左顾右盼,然后目光锁定那些五光十色的小物件。
  按照规矩,抓周时要让孩子自己选择,大人不能干预。
  陆苏宸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就是不伸手抓。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他忽然爬到一枚小巧的玉印前,小手按在上面。
  “哎哟,这是要当官呢!”柳兰馨喜道。
  谁知陆苏宸只是按了按,又扭头离开,爬到一柄小木剑前,拿起挥了挥。
  还没等陆长风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家伙又把木剑扔了,啪嗒一声,正好砸在亲爹脚边。
  徐子晟弯腰捡起木剑,挑眉笑道:“嘿,这小子是瞧老子不顺眼呢,以后定是个好的。”
  陆长风:“......”
  等你儿子抓周,定送个锤子!
  陆苏宸又爬向一本书,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书脊,众人正要称赞,他却把书往嘴里塞。
  “小祖宗,这可不能吃!”苏青山连忙上前阻止。
  陆苏宸转身又往祖父的方向爬。
  刚爬两步,忽然停下,扭头看了看爹娘。
  见陆长风正皱眉看着他,小家伙眼珠一转,掉头又往书本那边爬回去。
  这一次,他端正地坐在书前,假模假样地看了起来。
  苏瑶看着倒拿书的儿子,忍不住偷笑。
  宸哥儿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定是为了讨亲爹欢心,故意挑的书。
  “看看我们宸哥儿,这么小就知道读书了!”柳兰馨笑得合不拢嘴,“将来肯定像他爹,也是个状元郎。”
  陆长风哭笑不得:“娘,他这是装样子呢,平时可没见这么乖。”
  “小孩子哪有不顽皮的?”苏居正捋着胡须笑道,“我看宸哥儿机灵得很,定是有大智慧的。”
  陆长风正要反驳,肖雁容抢先开口:“我孙子可聪明着呢,你自己小时候什么德行,当大家都不记得了?”
  “娘!”陆长风脸上一热,想打断亲娘。
  “怎么,还不让说?”肖雁容来了劲,“我记得你三岁那年,把隔壁王侍郎家的金鱼全捞出来晒太阳,说它们在水里太闷。结果晒死了一半,害得你爹赔了多少好话?”
  陆炳文轻咳一声,脸上却带着笑:“还有五岁那年,偷偷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折了胳膊,哭得震天响。”
  徐子晟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陆长风啊陆长风,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光辉历史,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个板正人呢!”
  长公主瞥了自家儿子一眼:“你倒有脸笑旁人?你自己小时候什么样,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说?”
  徐子晟顿时蔫了:“娘,给我点面子......”
  乔若楠笑吟吟地接话:“爹可同我说过不少你少时的趣事呢。”
  徐驸马慢条斯理地开口:“子晟坏就坏在嘴上,见谁怼谁,一点不饶人。为了让他理直气壮地惹事,永嘉特意请旨,让先皇给他封了侯,理由是怕他在外头惹是生非时身份不够,低人一头。”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徐子晟讪讪道:“我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
  “是收敛了。”乔若楠揶揄道,“现在专门替陛下骂人。上次我听宫里人说,陛下见户部王大人倚老卖老,又不好直接斥责,就在你面前念叨了两句。结果你第二天就跑到户部,当着众人的面把王大人说得面红耳赤,气得他告病三天。”
  徐子晟挺直腰板:“那也是王大人的确有过失,再说,朝堂上总需要我这样的敢言之士。”
  乔御史点头道:“这倒不假。自从有了子晟,老夫这御史台的奏疏都少写几摞。从前那些需弹劾劝谏之事,如今大半被他当面直言了去。上月江南织造府那桩弊案,老夫折子还未拟完,子晟就已在朝会上痛陈利害,连陛下都省了朱批的工夫。”
  “岳父过奖。”徐子晟难得谦虚,“我那是直来直去,比不得岳父弹劾文章引经据典、字字珠玑。”
  陆长风:“你是当面锣对面鼓,乔大人是深谋远虑,岂能一概而论。”
  徐子晟不服:“怎么不一样,结果不都是让那些人收敛点?”
  谈笑间,陆苏宸已经抱着书睡着了。
  苏瑶忙将儿子抱起来,小家伙在母亲怀里蹭了蹭,睡得愈沉。
  陆炳文满意颔首:“看来宸哥儿是选了书,这孩子虽顽皮,却也有静心读书的资质。”
  陆长风看着儿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心中柔软,嘴上却说:“但愿如此,就怕他只是装装样子。”
  苏居正笑道:“就算是装的,一岁的孩子能装得这么像,也是本事。我看宸哥儿聪明伶俐,将来必成大器。”
  抓周礼毕,众人移步花厅用宴。
  席间,长公主提起当年在漳州府的往事,感慨万千。
  徐驸马举杯说道:“那时候谁能想到,今日会有这般光景?来,共饮此杯,敬这一路风雨同舟,亦敬往后岁岁安康。”
  众人举杯共饮。
  陆长风看着熟睡的稚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心中暖意盎然。
  宴至半酣,陆苏宸醒了。
  小家伙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见都是熟悉的面孔,胆子便大了起来,在苏瑶怀里扭来扭去,伸手要抓桌上的糕点。
  “这可不能给你。”苏瑶轻轻拍他的小手,“你还太小,吃不了这些。”
  陆苏宸小嘴一扁,转头望向最疼他的祖母。
  肖雁容果然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