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军吓得头冒冷汗,嘴角挤出一丝干笑。
磕磕巴巴解释,“吴......吴主任,你误会了,我跟金寡妇......”
“误会到被窝里去了?”
吴主任冷着脸走上前,“高铁军,你还是人吗?巧巧替你伺候爹娘,起早贪黑挣钱养家,累得直不起腰。你倒好,在她眼皮子底下干腌臜事,你对得起巧巧和孩子吗?”
一提到孩子,高铁军有话说了,“吴主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俩孩子长得根本不像我,指不定是叶巧巧跟哪个野汉子生的呢。”
“狡辩什么,不像爹妈的孩子多了,难道都是野孩子?”吴主任直接怼了回去。
身旁的叶巧巧抿了抿唇,思绪被拉到她跟高铁军结婚的前几个月。
家人下放后,一群地痞流氓就盯上了她。
记得那是一个夜晚,她被几个混混打晕背进胡同里。
正要强暴她时,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三拳两脚打跑了流氓。
叶巧巧处在半昏半醒间,本以为男人会把她救起。
哪知男人像中了邪一般,疯狂撕扯她的衣服。
出于本能叶巧巧照他脖子咬了一口。
醒过来时还捡了一支黑色钢笔。
嫁给高铁军后,她很快就怀孕了,诞下一对龙凤胎。
巧巧心里明白,小虎和小婉不是高铁军的孩子。
公婆长期打压她、欺负她。
家里琐事不断、一地鸡毛,她也从没想过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
高铁军系上腰带,轻声嘟囔,“是叶巧巧先背着我找野男人的,我凭啥不能当她面找别的女人?”
“你有证据吗?”吴主任眉头拧成‘川’字形,“国家提倡五讲四美三热爱,你违背公序良俗、跟寡妇乱搞,你还有理了?”
话落,吴主任吩咐小办事员,“小张,去报公安,就说老高家卖孩子,高铁军跟寡妇搞破鞋,让公安来抓人!”
“诶!”小张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高老太太见状,吓得直打颤。
忙拽了叶巧巧一下,“巧巧,你是想害死我们吗,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小贱人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居然把吴主任找来了。
从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家丑不可外扬,儿子跟金寡妇的事情一旦捅出去,她的老脸往哪搁?
叶巧巧一把甩开老太太,不冷不热道:“周翠兰,我嫁到你们家三年多,天天吃糠咽菜睡凉炕,没日没夜的干活养活你们,你们是怎么对我和孩子的?”
“小虎小婉每次生病,管你要一块钱都不给,你儿子出去耍钱几十块几十块的输,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他拿。用我挣的钱供你儿子出去赌,把我当成血包可劲儿吸。”
“这眼看着儿子越输越多,堵不上窟窿了,竟然打起小虎和小婉的主意,光着屁股打灯笼,你们哪来的脸?”
说到这里,叶巧巧看向吴主任,“吴姨,今天正好您在,帮我做个见证,我跟高铁军结婚时没领证,没摆酒席,我俩算不上是合法夫妻,从现在开始我跟高家一刀两断,今后再无瓜葛。”
“但在这之前,高家要把我的拖拉机还给我,那是我大哥的车。”
“还有,我婆婆这三年来搜刮我的钱财,也一并要还回来!”
二老听完,气得直突突,眼睛都要冒火了。
高铁军更是捏紧拳头,“叶巧巧,你这是想赶尽杀绝啊,家里都穷成啥样了,哪有钱赔你?”
“没钱就拿物件顶。”叶巧巧瞥向老太太的房间。
婆婆有一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不少好东西。
察觉到叶巧巧恶狼般的目光,高老太太如临大敌,“小贱人,你少打我首饰的主意!”
盒子里的金银首饰有她自己攒的,有儿子孝敬她的。
杂七杂八加在一起能卖好几百块。
恰在这时,小张带着两名公安走进来。
了解完情况,直接将高家三口人和金寡妇带走了。
吴主任还要回家给孩子做饭,临走前询问叶巧巧,“巧巧,你这无依无靠的,离开高家以后跟孩子怎么办啊?”
外面冰天雪地刮着白毛风,巧巧和孩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出去可咋活啊。
叶巧巧莞尔一笑,“吴姨,我打算带孩子去边蒙找家人,今天多谢您了!”
“哎哟,那天寒地冻的,又不通火车,你咋去啊?”吴主任一脸不放心。
叶巧巧笑着看向窗外。
院子里停着一辆半旧的四轮拖拉机。
后面的铁皮车斗刷着蓝漆。
这年头即便在城里,能买得起拖拉机的家庭屈指可数。
当初高铁军娶她,也是为了霸占她的车。
“我开拖拉机去边蒙!”叶巧巧回了句。
“啊?这么冷的天,孩子能受得了吗?”
“吴姨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挨冻的!”
吴主任还想劝她几句,见这丫头铁了心要去边蒙,也不好多说。
又叮嘱她几句便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叶巧巧一个人。
她摸了下玉坠,闪身进入空间。
正房和两间厢房各有一铺大炕。
厨房的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铁锅,可以自己做饭。
院落宽阔平坦,能存放很多东西。
叶巧巧喝了碗灵泉水。
入口清冽甘甜,亏空已久的身子仿佛恢复了活力,一瞬间神清气爽。
“真好。”叶巧巧咧嘴笑了。
有了空间,即便是世界末日,她和孩子也能活得很好。
了解完空间的布局,叶巧巧踹开婆婆的房门,在炕柜里翻出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装着不少首饰,还有十几张大团结。
叶巧巧把钱装进衣兜,首饰盒收进空间。
家里的板凳、八仙桌、太师椅、大衣柜,以及米面粮油、锅碗瓢盆、被褥枕头等等,也都顺手装进空间。
甚至连高家三口人的旧衣服也装了进去。
这些破衣服留着可以烧火用。
忙完这些,叶巧巧从抽屉里找到拖拉机的车钥匙。
气温这么低,手摇是摇不动的。
好在车子装了电瓶。
尝试启动两次,柴油机发出沉重的闷响。
机油已经凝固了。
叶巧巧咬紧嘴唇,深踩油门。
再次拧动钥匙门,很快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排气管冒出两团黑烟,拖拉机启动了。
“哈哈,打着火了!”
叶巧巧欣喜若狂,忙围好围脖,搓了搓冻红的手。
从前她经常跟大哥出车干活,已经知道怎么开车了。
戴上手闷子,叶巧巧踩离合器、挂挡、给油,一气呵成。
撞开摇摇欲坠的院门,把车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