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集体沉默了。
有的人在心里琢磨,可能是这个话题伤到陆团长的自尊心了。
这才跟大伙儿急眼的。
男人哪有说自己不行的?
小江皱紧眉头,警告村民们,“再敢编排我们团长,你们就等着蹲笆篱子吧,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听说要蹲笆篱子,村民们脸色都变了。
都东奔西走地往家跑。
陆淮收回目光,“小江,等会儿我要去医院,你招呼弟兄们拆庙打地基,帮叶同志盖三间砖瓦房。”
他从吴队长口中得知,叶巧巧为了盖三间房子,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眼下虎虎昏迷住院,他又刚好驻扎在这里。
盖起三间房不难。
小江眨眨眼,“团长,盖房可以,但这点红砖根本不够呀!”
“买!”陆淮从衣兜里往出掏钱。
小江微微叹息,“团长,你那点津贴,都花在他们娘三身上了。”
如果虎虎和婉婉真是团长的亲骨肉,那又何必在这耗着?
直接相认不就得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
小江偷偷瞄着陆淮。
是不是团长就喜欢这种追妻的快感呢?
“发什么楞,拿着!”陆淮把钱递给小江,“挑好砖买,不许糊弄!”
小江‘哦’了一声。
收好钱爬到四轮车上,“团长,咱们没经过叶同志的同意,就开她的车,这不太好吧!”
解放货车已经开回军区,装其他物资去了。
“我会跟她解释,记得把油加满。”陆淮回了句。
拍了拍军装上的灰,朝牧业点那边望了望。
巧巧大老远跑到胜利村来,无非就是想离家人们近一些。
但一连几天,她连爹娘的面都没见到。
自己是不是该帮她一把?
迟疑片刻,陆淮笑着摇摇头。
总是这样擅作主张,巧巧知道了会不会犯膈应?
参军多年,他从没被这种儿女情长的琐事困扰过。
可静下心来一想,这种感觉却非常美妙,心里像裹了蜜一样甜。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医院病房内。
叶巧巧把虎虎和婉婉带进空间。
接了一杯灵泉水喂给儿子。
“妈妈,这管用吗?”婉婉小心翼翼地帮哥哥擦嘴。
叶巧巧抿嘴笑笑,“妈妈也不知道。”
她记得上次在吴婶家做饭,自己的手被菜刀划破了。
进入空间本想包扎一下。
哪知纱布还没缠上去,伤口就愈合了。
既然空间有疗伤治愈的能力,她想让虎虎在这里多休息休息。
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咦?妈妈快看,菜园子长了好多青菜呀!”
婉婉站在炕上的窗边往外看,激动得直跺脚。
叶巧巧微微一愣,忙来到后院的小菜园。
她昨晚睡觉前在菜地里撒了一把种子,没想到隔夜就长出来了。
有小葱、白菜、韭菜和香菜等等。
“太好了!”叶巧巧满脸喜色。
这下吴婶儿家就能吃上青菜了。
听见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叶巧巧急忙把闺女儿子带出空间。
须臾,陆淮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摞着三个铝饭盒。
“饿了吧,先吃饭,吃完你带小婉去招待所休息,晚上我守在这儿!”
陆淮边说边把饭盒打开。
一缕菜香味儿飘出来。
叶巧巧扭头看去,见饭盒里装着白米饭、土豆片炒肉和麻辣豆腐。
婉婉笑眼弯弯地迎上去,“谢谢叔叔,婉婉最爱吃炒土豆片啦!”
“那就多吃点。”
陆淮把桌子收拾出来,看了叶巧巧一眼,“盖房子需要车,我让小江开你车来旗里拉货,你别介意!”
“陆团长,真的太麻烦你了,房子我会自己盖好的。”叶巧巧不知说什么好了。
总这样下去,她会有一种这些都是陆团长应该做的错觉。
是时候把钢笔拿出来给他看了。
陆淮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
“陆团长,你能出来一下吗?”叶巧巧在空间取出钢笔,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陆淮怔了怔神,“这里没有外人。”
“我想单独跟你说。”叶巧巧坚持。
陆淮眸光颤动一下,嘱咐婉婉,“小婉乖乖吃饭,叔叔马上就回来。”
“嗯嗯!”小姑娘乖得像小绵羊似的,闷头干饭。
走廊上安装了一扇扇窗户,年头久了已经上锈了。
二人来到走廊尽头,叶巧巧停下脚步。
回身看着陆淮,“陆团长,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想拿给你看了。”
她掏出钢笔,“三年半前,陆团长是不是在松辽丢失了一支......”
“啊啊啊!快来人啊,抢劫了抢劫了!”
“天呐,谁来帮帮我啊,东西被抢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陆淮听到叫声,来不及去看钢笔,闪身就往楼下跑。
叶巧巧也急忙走到窗前朝楼下看。
原来是在医院门口摆摊的小贩被人抢了。
两名骑马的男子手里拎着东西,快速穿过长街,拼了命地往市区外跑。
叶巧巧表情微变,“又是那伙人!”
境外的不法分子。
她来赫林旗的路上被劫过一次。
柴油还被偷了。
没想到他们都敢到旗里抢劫了。
“哎呀,楼下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快让让快让让!”
其他病房里冲出好几个患者,疯了似的往窗台这边涌。
“咚”
一个膀大膘圆的汉子撞在叶巧巧后背上。
她一个不稳,直接把手里的钢笔丢了出去。
一扇窗没关严,黑色钢笔顺着缝隙飞出窗外,掉到楼下去了。
叶巧巧愣了一瞬,回过头,“你挤什么挤?”
那人理都没理她,兴冲冲地往楼下看,“老蒙古又来抢东西啦?”
叶巧巧:“......”
二楼虽然不算高,但楼下的院子却栽着一排排松树。
树下堆着一团团积雪。
叶巧巧猫着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奇怪,掉哪里去了?”叶巧巧腰都酸了。
眼看天色已经黑透了,她只好作罢,回到病房去了。
陆淮开着吉普车追出几公里。
奈何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马匹能轻松通行,车确有陷进去的风险。
加上那些人在雪原上有很多藏身地。
随便钻进雪壳子里,就很难找到他们。
回到医院。
陆淮下车后急匆匆地往里走。
军靴刚踏上台阶,就见不远处的墙根下,似乎躺着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