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车上,一众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看见没,那个姓王的刚才都快吓尿了,太搞笑了!”
“还是团长有办法,让小郑裹上被子,姓王的都没看清是谁,就被抬到车上去了!”
“还好咱们来的及时,不然团长丈人家就要遭殃咯!”
坐在驾驶室里的陆淮也弯起嘴角,轻轻吐了口气。
回到胜利村,他开着吉普车直接去医院了。
病房内。
虎虎和婉婉守在病床前,眼巴巴地看着姥爷。
叶巧巧正跟一名战士推搡,“同志,您快把钱拿回去吧,我有钱看病。”
小马很固执,“嫂子,这是团长让我送来的,你如果不收,我回去怎么交差啊?还有这些吃的......”
小马把手里的兜子塞给叶巧巧,“这是团长让我给嫂子和孩子买的,有面包、槽子糕、炉果和饼干啥的,你们饿了就吃点垫垫肚子。”
叶巧巧接过沉甸甸的兜子,微微叹息,“替我谢谢你们陆团长了。”
“嫂子。”小马瞪大眼睛,“我都叫您一声嫂子了,您还跟我们团长客气啥?”
叶巧巧莞尔一笑,“吃的我留下,这钱......”
“给你你就拿着!”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叶巧巧抬头去看,就见陆淮推开房门,阔步走进病房。
婉婉连忙跑过来,伸出小手,“爸爸,你来啦!”
“乖宝,让爸爸抱抱!”陆淮弯腰就把小奶团子抱起来,径直走到床边,问叶巧巧,“伯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叶巧巧把兜子放在桌子上,“陈大夫说要观察几天,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陆淮轻轻颔首,“牧业点那边我替你稳住了,伯父想住多长时间院都可以。”
“谢谢了。”她最担心的事情,陆淮一早上就给摆平了。
虎虎仰起小脑袋,难得的夸赞起陆淮,“爸爸真厉害,妈妈因为这事都急坏了,谢谢爸爸!”
有爸爸的感觉真好。
以后妈妈再遇到困难,就不需要她一个人扛了。
陆淮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咱们是一家人,不必说谢谢,这些都是爸爸应该做的。”
一旁的小马眼睛在团长和叶巧巧脸上扫来扫去。
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不打算结婚吗?
“军区布置了新任务,我得回村里一趟。”陆淮看了眼昏睡不醒的叶长山,“伯父出现什么情况,就给村大队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爸爸这么快就要走了嘛?”婉婉紧紧抓着陆淮的衣领,一脸不舍。
陆淮亲了闺女一口,“爸爸忙完就回,小婉和小虎要乖,听妈妈的话。”
“嗯嗯。”
“小马,你留下来照顾他们娘三。”陆淮吩咐道。
“是!”
叶巧巧扯了扯嘴角,“不用了,你们都去忙吧!”
陆淮像没听见似的,戴好军帽,快步走出病房。
小马严格执行命令,立正挺胸收臀,笔直地站在病房门外。
路过的患者和护士都忍不住往病房内瞄。
还以为是哪个军区首长来住院了。
“咳......咳咳,咳咳咳......”
病床上,叶长山突然呛咳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叶巧巧见状,急忙走过去,“爸,爸你怎么了?”
“水,咳咳咳......”叶长山睁开双眼,虚弱地抬起手。
叶巧巧面色一喜,忙倒了杯水端过来。
搀扶着叶长山坐起身,“爸,你能醒过来太好了,头还晕吗?”
看来是灵泉水发挥作用了。
陈医生说,父亲这种情况非常危险。
即便血压降下去,也不会立刻苏醒。
叶长山一口气灌了一大杯水,缓了缓神,“我这是在哪儿?”
面前怎么还有两个小豆丁?
“姥爷,这是医院,您已经睡了两天啦!”婉婉很认真地说。
叶长山微微一愣,猛地看向叶巧巧,“巧巧,这孩子刚才管我叫什么?”
叶巧巧笑眼弯弯,把闺女儿子拉过来,“爸,他们就是虎虎和婉婉,你的外孙子和外孙女。”
“哎哟,真的?”叶长山欣喜若狂,直感觉病好了大半,赶紧伸出胳膊,“虎虎,婉婉,快来,让姥爷抱抱!”
两个小包子很懂事地爬到床上,依偎在姥爷怀中。
“这俩孩子长得真水灵,一看就很聪明呢。”叶长山轻轻拍着孩子。
说完,他的表情又垮了下来,“婉婉,你是怎么把我送到医院的?我走了,牧业点那边......”
“爸,你就别操心这事儿了,陆团长已经处理好了,你就在这儿安心养着吧!”叶巧巧笑着回道。
“是陆淮帮忙处理的?”
“是。”
叶长山听后,低头看了看俩孩子,“巧巧啊,你和陆淮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听爸一句劝,哪怕是为了孩子着想,也该早点跟他去领证,把事办了!”
“爸,我心里有数。”叶巧巧应道。
她没有吊着陆淮的意思。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
起码等她在胜利村站稳脚、有稳定收入来源后,再去考虑结婚的事情。
虎虎和婉婉是陆淮的孩子不假。
但她本人对陆淮还不甚了解。
当年阴差阳错跟陆淮发生了关系。
又被高家磋磨了三年多。
重活一世,她对待感情要比前世更加认真和谨慎。
“患者醒了?”陈医生推门走进来。
见患者满面红光、气色很好,陈医生隐隐有些惊讶。
她发现但凡是叶同志送来的病人,康复效果都非常好。
叶长山笑着问,“大夫,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办出院?”
陈医生上前帮他量血压,“还要继续观察,这样,等会儿让你女儿带你去拍个片,我先看看血管情况,没问题就可以办出院了。”
“行,谢谢大夫!”
陈医生走后,叶巧巧嗔怪父亲,“爸,你出来一趟不容易,就多住几天院吧,好好养养身体。”
“爸已经没事了,花那钱干啥?”叶长山从床上下来,在叶巧巧走了两圈,“你看,爸现在能跑能颠的,跟正常人一样。”
主要是担心媳妇和孩子们。
他如果长期不归队,王工头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家人。
片子出来了,心血管无大碍。
就是颈动脉有一处狭窄,彻底堵死了。
陈医生分析了一下病情,正色道:“你父亲必须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