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巧巧提前把老爹的棉衣棉裤和外出的衣服都洗干净。
拎着一个大布兜走出院子。
“放心去吧,家里这边有我照看着。”吴宝根两口子笑着招招手。
这次去松辽,虎虎和婉婉也一块去。
吴婶子主动过来帮她看家。
叶巧巧抿嘴笑笑,“谢谢叔和婶儿了,你们有需要捎的东西没,我顺道买回来。”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了。
这是她重生后跨的第一个年。
“不用不用,你照顾好你爸就行!”
陆淮拉开车门,把两个奶团子抱上车。
又转身将叶长山搀到副驾驶。
车里的暖风开到最高档,热气扑脸。
拜别吴家老两口,吉普车开出胜利村,直奔松辽驶去。
楚教授家。
“依梅,你开门啊,这是谁招惹你了,一连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跟爸说话!”
“依梅,依梅?”
楚教授端着一盘水果,站在女儿房门前,‘咚咚咚’地扣门。
片刻后,楚依梅用力推开门,披头散发地走出来。
一只眼睛还有些红肿。
楚教授吓了一跳,“依梅,你这眼睛怎么了?”
红的发紫。
“爸,陆淮在外面有女人,你知道吗?”
“什么?”楚教授惊诧。
“还是个乡下的破烂货,陆淮到底是什么眼光,就算想女人了、饥饿难耐了,也不能找那种下三滥啊,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楚教授闻言,渐渐回过神,“依梅,你亲眼看见了?”
难怪陆淮那小子对他女儿不冷不热的。
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当然是亲眼所见了,那女人居然还有个孩子,长得跟陆淮......”
话说到一半,楚依梅及时止住,没继续往下说。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亦或是心理安慰。
陆淮虽然对她很冷漠,但这些年也没传出他跟哪个女人有来往。
更别说有娃了。
楚教授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儿,我得找老陆谈谈了。”
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啊。
没看上他闺女就明说,搁这埋汰谁呢?
“咦?”楚依梅走到桌子前,见上面有一张病历单。
拿起来后反复看了看,“爸,这个人是谁?”
病历单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
姓名一栏,赫然写着‘叶长山’三个字。
“是陆淮托付给爸的病人,明天早上做手术。”楚教授叹息道。
楚依梅瞪大眼睛,“爸,我上次去胜利村,见过这个人,他跟那个狐狸精住在一起!”
“啊?”楚教授怔住了。
“搞不好这个人就是那狐狸精的爹呢。”楚依梅咬牙切齿,恨得面颊扭曲,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教授接过病历单,“这些报告单都是陆淮前几日派人送来的,爸也答应给患者安排手术了。”
“爸,这个忙你不能帮。”楚依梅近乎咆哮,“哪怕是为了我想,也不该帮仇人的父亲做手术啊!”
楚教授听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木讷地看着博古架上的花瓶。
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钟,他才抬起头,“依梅,爸是医生,医生就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况且爸早就答应过陆淮了,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爸!”楚依梅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劈叉了,“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啊?”
“别说了!”楚教授冷着脸站起身,“定下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手术正常做,但心里却一直犯膈应。
这事儿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
他必须找老陆说道说道。
叶巧巧一行人当天上午就到军区医院了。
陆淮帮忙办好住院手续,带叶长山去各科室抽血化验做检查。
片子拍了好几张,被陆淮卷成桶塞进衣兜里。
这年头拍片子不送塑料袋,要自己保管好。
“陆淮,真是麻烦你了,跑前跑后的。”
叶长山坐在病床上,拍了拍陆淮的手背,“没有你,我连军区医院的门都找不到,你受累了!”
“伯父!”陆淮淡淡一笑,“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以后不必这般客气!”
说完,陆淮回头看向叶巧巧和俩孩子,“我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就在医院对面,你带小虎和小婉过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就行!”
“还是我留下吧,你开了一路车已经很累了。”叶巧巧没打算走。
虎虎也举起小手,“爸爸,我要陪姥爷!”
婉婉也笨戳戳地爬到床上,抱住姥爷的胳膊,“婉婉也陪着姥爷!”
陆淮无奈地笑笑,“好,那就留下,爸爸去给你们买好吃的。”
“我想吃小糖人儿!”
“我想吃油炸糕!”
两个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喊。
陆淮分别揉揉他们的头,笑容很宠溺,“你们俩光想着自己啊,就没问妈妈和姥爷想吃什么?”
虎虎和婉婉对视一眼,都很自责地低下头。
叶巧巧上前把闺女抱起来,“刚才护士说,爸明早要做手术,术前不能吃任何东西。”
陆淮‘嗯’了一声,又跟叶长山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出去了。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门岗的一名士兵叫住他。
“陆团长,正要找你呢。”小战士跑出来。
“什么事?”
“有你的电话!”
陆淮走进门岗,拿起话筒。
不等他开口,对方就谩骂起来,“你个不省心的东西,刚才你楚叔叔来电话,把我狠狠损了一通,说你在赫林旗跟寡妇乱搞,还帮寡妇她爹做手术,你是想气死我吗?”
“爸......”陆淮攥紧话筒。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明知道自己是军人,还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要是传出去,你对得起组织、对得起军区吗?”
陆淮颀长的身躯倚在桌子上,换了只手拿话筒。
语气很平静,“爸,楚叔叔都跟你说什么了?”
陆兴国的情绪很激动,高亢的嗓门差点把听筒震裂,“你别问这些,你就说自己有没有勾引寡妇?如果有,立刻回到赫林军区,找教导员和黄政委承认错误,跟那个寡妇彻底断绝关系。不然,你永远也别想踏进陆家的门!”
陆淮听着老爹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微微勾起唇角。
回过头看向住院部的一扇窗,“爸,如果我说,你已经当爷爷了,你还让我跟她断绝关系吗?”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