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兴国沉默老半天。
反应过来后又开始骂陆淮，“臭小子，你翅膀硬了，都敢耍你老子玩了，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家来，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爸！”陆淮似笑非笑，“你确实当爷爷了，你的孙子和孙女眼下就在军区医院，不信，自己来看。我还有事，先挂了！”
“陆淮！陆淮！喂！喂......你把话说清楚，不然......”
“咔嚓！”
电话挂断了。
陆淮重新戴好军帽，理了理军装，阔步走出门岗。
陆家。
陆兴国呆呆地坐在圈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老陆，你给谁打电话呢，呜嗷喊叫的，你以后打电话能不能小点声，对方又不聋！”
陆妈拿着一摞照片走过来。
她长得膀大膘圆，个子很高。
得有一米七五了。
是典型的东北女人。
“你看看，有没有相中的？”陆妈把照片放在桌子上，依次摊开。
照片中都是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女孩。
陆兴国回过神，瞥了眼照片，“给我看这些照片干什么，啥意思？”
“又不是给你挑媳妇，你急啥？”陆妈横了他一眼，“咋，看我人老珠黄、满脸大褶子了，想给自己找第二春啊？”
“胡咧咧什么玩意，虎吧？”
“就你奸，人家这是我给儿子安排的相亲对象，小淮已经是团长了，该说个媳妇成家了。”
反正她是没看上楚依梅。
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什么狗屁娃娃亲？
包办婚姻的时代早都过去了。
陆妈边说边挑照片，“老陆，你看这个咋样，矮粗胖，屁股大，将来肯定能生男娃。”
“你别挑了！”陆兴国现在可没心情去看照片。
匆匆忙忙站起身，穿上大衣就要出门。
陆妈见状，伸出大手就把他薅回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又想出去找你战友灌猫尿？”
陆兴国被拽得一趔趄。
别看他是当兵出身。
可年轻时候就打不过他媳妇。
那手劲跟老虎钳子似的，能把他脖子拧断。
“哎呀，我灌什么猫尿？”陆兴国把媳妇推开，皱紧眉头，“刚才我给小淮打电话，他大言不惭的说，咱俩已经当爷爷奶奶了，你说气不气人？”
“啊？”陆妈惊在当场，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看那臭小子就是把咱俩当礼拜天过呢，我必须去医院确认一下，说什么孙子孙女的，他要是敢逗老子玩，老子就......”
“老陆，咱儿子从来不说谎，你忘啦？”陆妈提醒他。
如果白捡两个大孙子和大孙女，那她睡觉都能乐醒。
见老头子傻愣愣地看着她，陆妈也不废话，回屋穿上棉衣，“走，我陪你一块儿去医院！”
她跟老陆在一起过大半辈子了，老陆肚子里憋的什么屁她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跟老楚家退婚，全是因为那几分不值钱的面子。
当年脑子一热就定下娃娃亲，全然不考虑儿子的想法。
孩子是会长大的。
性格也会变的。
如果硬让小淮娶楚依梅为妻，婚后他们也不会幸福。
没苦硬吃，何必呢？
医院内。
叶巧巧把日常用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牙膏、牙刷和毛巾放进洗脸盆里，“爸，我刚才问护士了，你做完手术可能要住几天院，确定没问题才能回家。”
“那你和陆淮带孩子先回村吧，爸一个人就行。”叶长山笑着道。
“伯父。”陆淮拎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我们哪能把您一个人扔在这儿呢，放心，术后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着，他把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捆小糖人，一袋油炸糕，还有三个铝饭盒。
“饿了吧，先吃饭！”
饭盒打开，一缕肉香味儿飘出来。
婉婉凑过去一看，高兴极了，“哇，是我最喜欢吃的锅包肉耶，谢谢爸爸。”
“都吃光，不许剩哟。”陆淮捏捏闺女的胖脸蛋。
“嗯嗯！”
“叶长山家属，出来一下！”一名小护士在病房外喊。
叶巧巧连忙放下筷子，推门出去，“怎么了？”
“楚教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马上去！”叶巧巧点点头。
见妈妈要离开，两个小包子也不吃饭了，偏要和她一起去。
无奈下，陆淮只好主动留在病房。
办公室内。
楚依梅捏着拳头在窗前走来走去，一张脸气得通红。
楚教授敲敲桌子，“依梅，你坐下，别转悠了！”
他眼睛都转冒花了。
“爸，这个手术你非做不可吗？”楚依梅怒声质问。
楚教授抖了抖手中的报告单，“军区有那么多医生，就算爸不做这台手术，别的医生也会接手！”
“都是借口！借口！”楚依梅再次崩溃，“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男人，就是陆淮，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嫁！他如果爱上别的女人了，那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依梅，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楚教授忙站起身，上前安慰女儿。
恰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楚教授，我是叶长山家属。”
楚依梅听到叶巧巧的声音，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转身就要冲出去。
“依梅！坐下！”楚教授板起脸，低声训斥。
这丫头在国外留学几年，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呢？
楚依梅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
楚教授长吁一口气，“进来！”
叶巧巧拧动门把手，带着两个奶团子走进来。
“楚教授您好！”叶巧巧忽略了楚依梅怨怼的眼神，给楚教授鞠了一躬。
陆淮已经告诉她楚依梅是楚教授的女儿了。
楚教授推了推眼镜，“叫你过来是签术前协议，有些风险要提前告知你。”
“好！”
“这里签字，还有这里......”
楚教授把协议书拿出来，指导叶巧巧签字。
一旁的楚依梅却‘噌’地一下站起身。
一瞬不瞬地看着虎虎，眼睛像黏在他身上似的。
语无伦次地指着虎虎，“你......你......”
上次去胜利村，她只见过婉婉。
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像陆淮。
可没想到，这个狐狸精还有一个儿子。
而且还跟陆淮长得一模一样。
“有事吗？”虎虎丝毫没有畏怯，弯起眉头瞪回去。
楚依梅的心跳漏掉半拍。
伸手去拽楚教授，“爸，爸你看这孩子。”
“什么？”
楚教授偏过头，朝虎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