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彻底动容了。
望着她那双异常坚定和对未来充满期許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揽住叶巧巧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炽热的唇瓣触碰到一起,仿佛融化了整个寒冬。
叶巧巧闭上双眼,紧紧依偎在他怀中。
在这一刻,她漂泊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了。
良久,就在叶巧巧被吻得快要窒息时,陆淮才放开她,“说好了,不准反悔!”
叶巧巧嫣然一笑,“说到做到!”
“走吧!”
风雪中的寒山像一匹趺坐在地上的骆驼。
两个驼峰高高耸起,峰内遍布着干枯的榆树和棹树。
歹徒们因地制宜,在两山之间凿了几个山洞。
把抢来的物资搬进去,待大雪停息,再运到境外。
“外面有几个哨兵,咱俩从山后绕过去。”
二人来到山脚下,陆淮拿出望远镜查看洞口的情况。
在白雪覆盖下,即便是黑夜,可视度也很高。
所以他们行动要极为小心。
一不留神就会被哨兵发现。
叶巧巧小声问,“明珠就在山洞里吗,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死?”
“放心吧,这种山洞冬暖夏凉,冬季时,比房子还要暖和。”
陆淮收起望远镜,猫着腰往寒山后侧绕去。
叶巧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山后有一条很隐蔽的暗道。
陆淮凑过来,把堵在洞口的石头搬开,“这里很狭窄,只能爬着进去,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不行,我跟你一块进去。”叶巧巧可不想守在外面干着急。
陆淮无奈地叹口气,“那机灵点,别被人发现。”
“好!”叶巧巧点点头,眼睛扫向山下的一间大院子。
院内停着四辆解放大货车。
她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陆淮,等等!”见陆淮半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叶巧巧忙拽了他一下。
“怎么了?”陆淮又退了出来。
叶巧巧用下巴努了努山下,“要不要搞点动静出来?”
声东击西,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趁他们乱了阵脚时,好把明珠救出来。
陆淮抿嘴一笑,“这法子倒是不错。”
他把暗道口再次堵上,背着步枪、带着叶巧巧往大院潜去。
这个院子是歹徒们专门停车和存放草料的地方。
院子中央搭了一个蒙古包。
点点亮光在蒙古包内闪烁着,忽明忽暗。
可见里面有人在值守。
叶巧巧的想法是放一把大火。
配上狂风和干草料,一个火星就能把这里烧光。
摸到蒙古包前,陆淮朝叶巧巧‘嘘’了一声,然后轻轻撩开帘子。
包内坐着两名歹徒。
二人正围坐在铁炉前烤羊腿。
身旁放着两把全自动步枪。
时不时用蒙语交谈几句,一口羊肉一口酒,看样子快喝多了。
陆淮压低声音,“我进去解决他们,你在这儿等着。”
“小心点!”叶巧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
陆淮从腰间抽出匕首。
刀尖在夜色下闪着幽幽寒光。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蒙古包,绕到一名歹徒身后。
旋即一把捂住歹徒的嘴,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噗呲!”
“唔啊!”
另一名歹徒满脸惊诧,本能地去拿枪。
“阿布拉阿布拉!(来人啊来人啊)”
陆淮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步枪。
不等歹徒反应过来,匕首精准地刺进他的喉咙。
霎时间,鲜血飞溅,染红了陆淮的脸。
他将两把步枪捡起来,背在肩上。
又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渍,把刀插回鞘中。
从潜伏暗杀,到缴械收尾,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把军人的本领和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巧巧捂住自己的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她知道,如果不杀掉这两名悍匪,接下来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没事吧?”陆淮走出来问。
“没......没事。”叶巧巧故作镇静的摇摇头。
“那里有一桶灯油,应该够用了。”
“我帮你!”
“好!”
很快,二人把灯油分别淋到草料堆上。
解放车的油箱和驾驶室也淋了灯油。
做完这些,陆淮从兜里掏出火柴,“你来点?”
“不了。”叶巧巧摆摆手。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一想到几分钟后这里会变成火海,她的心就‘嘭嘭’乱跳。
陆淮忍俊不禁,“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些歹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次军区和公安们一定会把他们消灭干净!”
叶巧巧轻轻颔首。
明珠还在歹徒手上,她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带着侄女回家。
‘嚓’地一声,陆淮划燃火柴,随手丢进干草堆中。
“噗......呼!”大火瞬间蔓延起来,在狂风中越烧越旺。
陆淮又划了几根火柴,丢到解放车的油箱上,“快走!”
院子彻底被火舌席卷,照亮了凄冷的夜。
二人跌跌撞撞地往暗道口跑。
叶巧巧忍不住回头去看,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
第一辆解放车爆炸了。
车头和车斗被蹦到半空中,裂成两截。
紧接着,第二辆和第三辆车也相继爆炸。
巨大的威力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声音传到几里之外。
“噶勒噶勒!(着火了着火了)”
“阿布拉噶勒!(快来人救火)”
一大群歹徒纷纷从山洞内涌了出来。
有的人提着水桶,有的人扛着铁锹,像蚂蚁似的朝大院那边跑去。
“趁现在!”叶巧巧说道。
陆淮‘嗯’了一声,沿着暗道往里钻。
这条暗道只有他和军区的战士们知道。
歹徒并不知情。
叶巧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暗道尽头。
陆淮把她拉出来。
这里是一间仓库,乌漆嘛黑的,隐隐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从仓库出来,是一条逼仄狭长的走廊。
墙上挂着灯泡。
“这里居然有电。”叶巧巧颇为意外。
陆淮应了一声,“他们有柴油发电机,走这边!”
穿过走廊,眼前变得开阔起来。
叶巧巧顺着扶手往下看,下方灯光透亮,歹徒们居然在洞内开凿出一个近1000多平米的空间。
被打死的羊群、牛和马等牲畜,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几名妇人正在给它们剥皮。
叶巧巧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是村民们养的牲畜啊!”
陆淮眯起眸子,正想说什么时,一阵孩子的哭声忽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