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而我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婚房。
  这间房间,是我亲手布置的。
  床品、灯饰、装饰品等,所有东西是我亲手挑选的。
  当时有多热情和憧憬,此刻便显得有多可笑。
  思绪间,小薇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傅宴就是个人渣!”
  小薇气得不轻:“他其实早就计划好了!你一走大屏幕上的照片立马换成他和沈棠的,他还给沈棠换了价值百万的婚纱,现场还加了三十多桌酒席,全是沈棠的亲戚朋友!”
  “他就是打着娶你的幌子,跟沈棠办婚礼!”
  “还有,你知道沈棠在婚礼上说了什么吗?她说,傅宴为了她守身如玉了五年!原来这五年傅宴不愿意碰你,不是因为什么家规,而是为了沈棠!”
  “傅宴这个混蛋,既然他那么忘不了沈棠,当初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你?”
  “他就是欺负你没有父母,故意的!他太狠心了,凭什么这么对你!”
  清清说的没错。
  傅宴确实狠心。
  五年,我对他付出全部真心,他却把出轨干得如此清新脱俗,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
  曾经许下的誓言,如今变得一文不值。
  “没事的,”我替哭红了眼的小薇擦了擦泪,安慰她道,“你放心,这个哑巴亏我不会白吃的。”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傅宴终于回了婚房。
  他似乎被灌了不少酒,走路颤巍巍的,唇边却勾着笑:“霜霜,婚礼办完了,沈棠这人规矩太多了,终于把她打发走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嗯。”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搂了搂我的肩:“是不是等我等急了?”
  我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傅宴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宠溺:“我知道你盼这一天盼了很久,我也是。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那端传来沈棠低低的啜泣声:“阿宴,我刚刚出车祸了,流了好多血……”
  傅宴脸色一变。
  挂断电话后,他语气沉了下来:“霜霜,我得过去一趟。”
  我抬眸看他,语气疏冷:“傅宴,你以什么身份过去?前男友……还是现任丈夫?”
  傅宴眸光一滞。
  须臾,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霜霜,我跟沈棠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清楚,你信我,半小时,最多半小时我就回来了。”
  我却觉得可笑。
  他的誓言,有什么可信度呢?
  已经飘走的心,就算是用绳子栓也栓不住的。
  “你去吧。”我松了口。
  傅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匆匆离开。
  婚房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伴郎们戏谑的笑声。
  “昨晚宴哥跟沈老师的一夜七次咱们没参观到,今晚他和嫂子的洞房夜,咱们必须好好观摩观摩,看看宴哥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对,今晚非得大闹一场,怎么也得让宴哥跟嫂子大战七回,哥们连计时器都带好了,少一分钟都不行!”
  众人嬉笑着踹开了房门。
  却在看到房内的一幕时,笑容通通僵在了脸上。
  ……
  沈棠没什么事,只是大腿破了点皮。
  傅宴耐心替她处理好伤口,随即起身:“我得走了,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霜霜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怕她会介意。”
  沈棠瞬间红了眼眶,拉着他不让他走:“阿宴,你明明心里还有我,没什么不能为了我勇敢一次……”
  “我是霜霜的丈夫。”
  傅宴凛声打断她:“沈棠,我已经兑现当年的承诺,为你守身五年,并且如愿与你办了婚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阿宴……我忘不了你啊!”
  傅宴有些不耐烦了。
  说好了出来半个小时,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
  霜霜怕是等得焦急了。
  手机也在不停地响,兄弟们轮番打电话过来。
  估计是催他回去洞房的,他嫌吵,直接挂掉了。
  紧接着,兄弟们又不断发消息过来。
  傅宴皱了皱眉,随手点开了微信。
  只一眼,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