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挽着陆远走远了。
深吸一口气,我低头看着眼前发黑发臭的泔水桶。
这一个月,陆远变着法子折磨我,故意把泔水桶踢翻让我重新收拾。
半夜打电话让我回公司清运垃圾,在全公司面前羞辱我,说我是吃软饭的废物。
我全都忍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倒要看看在知道真相那天他们是什么表情。
一个月后,我去公司办离职。
陆远正被几个同事簇拥着,趾高气扬地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眼神里立刻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顾…泔水工吗?”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嘲讽。
“怎么?不赶紧去运泔水,待在这干什么,该不会想偷懒吧。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陆远却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
“顾言,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职工作?今天食堂的泔水臭死了,你就是这样工作的?”
他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我告诉你,今天可是我签千万合同、秦氏准备上市的大日子。
你再运不干净,我就告诉秦董,像你这样消极怠工的员工,直接开除!”
“就是,陆总说得对!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挑三拣四!”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一个运泔水的,还当自己是副总呢?”
陆远说着把一只脏手套丢到了我脚边。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我的声音冰冷,“泔水,谁爱运谁运,这个还给你!”
我把手套丢了回去。
没想到他身体猛地向后踉跄,左脚恰好踩在散落的菜叶上,摔在了地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假摔。
听到陆远的痛呼,旁边的狗腿子们立刻炸了锅,七手八脚地去扶陆远。
“怎么回事?!”
秦瑶着急的声音响起。
她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痛苦呻吟的陆远和地上的泔水桶。
她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言,又是你,你心眼怎么就那么小?!
今天是公司签千万合同上市的关键日子,你居然敢故意闹事伤人?你是不是疯了?”
“秦董,就是他!他故意拦着陆总,不想让他去签合同还把人绊倒!”
旁边的同事立刻争先恐后地作证,添油加醋。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顾言嫉妒陆总,故意破坏公司大事!”
陆远适时地发出痛苦呻吟,抓着秦瑶的裤脚,声音委屈:
“秦董…我没事,您别怪顾总,可能都怪我说了一句泔水没运干净,我不该多嘴的,咱们走吧,耽误了签约就不好了…”
秦瑶皱了皱眉。
“陆远,你也做的不对,我让他运泔水只是一时气话,但是……”
她又抬头看向我,
“你也不能这么报复他,耽误公司大事啊,他也是不知情,你和他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冷笑了一声。
“让我道歉?他自己摔倒的凭什么怪我?”
陆远又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
“秦董,是我的错,都怪我……”
秦瑶心疼地看了一眼陆远,再转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失望。
“顾言,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向陆远道歉,否则……”
她深吸一口气,
“否则,我们就真的离婚!我不希望我的老公是一个这么故意毁掉公司前途的人!”
“离婚?”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一份辞职信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秦董,如你所愿!”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
“工作,我不干了,婚,我也离定了!”
说完,我甚至懒得再看秦瑶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转身就走。
陆远假惺惺地开口:
“秦姐,要不要我去把他叫回来?”
秦瑶扬声开口,语气傲慢,
“随他吧。”
“反正等公司上市,他迟早会跪着回来求我。”
我脚步一顿,心底冷笑更甚。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个千万合同他怎么签下来。
我倒要看看,秦氏到底是上市还是直接破产。
…
当晚,秦氏集团千万项目签约仪式现场。
灯光璀璨,宾客满座。
陆远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感谢各位的支持!秦氏集团即将上市,这个千万项目,将开启我们全新的蓝图!”
他说得唾沫横飞,满脸志在必得。
秦瑶坐在主位,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就在这时,我们顾家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上台签约,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远立刻堆起满脸奉承的笑,连忙起身。
负责人淡淡开口,声音通过面前的话筒传遍全场。
“签约可以。”
“但我们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屏气凝神。
秦瑶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满是讨好:
“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全部满足!”
负责人目光落在台上满脸期待的陆远身上,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大门打开,一筐接着一筐的粽子抬了进来。
台上全是装着粽子的筐,把陆远围了起来。
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顾氏的负责人轻笑了一声,看向一脸懵逼的陆远:
“要求很简单…”
“只要这位项目负责人能现场表演一口气吃下两千个粽子。”
“我们立刻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