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安静。
两千个粽子。
别说吃下去，光是堆在台上看着就已经让人感觉撑得慌了。
陆远脸上的笑僵住了。
秦瑶也愣在主位，笑意僵在脸上，显得有些可笑。
她强撑着笑意开口：
“陈总，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顾氏项目负责人陈总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挑了挑眉：
“秦董觉得，我们集团会在签约仪式上开玩笑吗？”
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听说秦氏集团最重视人情，两个粽子就能换走一个千万项目。”
“既然如此，我们顾氏也入乡随俗。”
“陆总既然这么看重咱们的项目，那就请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诚意。”
台下顿时响起压抑的窃笑声。
陆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他下意识看向秦瑶，眼神里满是求救。
秦瑶攥紧手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是压着火气对陈总笑道：
“陈总，陆远年轻，不懂事，之前可能有些误会。”
“今天是正式签约仪式，大家都是商场上的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吧？”
陈总冷笑。
“闹得难看？”
“秦董，当初顾言顾总被你们按在公司大会上，强塞二十个冷粽子，吃到胃出血送进医院的时候，秦董怎么没觉得难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秦瑶脸上。
现场哗然。
那些原本不知道内情的宾客纷纷低声议论。
“强塞粽子？吃到胃出血？”
“秦氏这也太狠了吧？”
“我还以为只是内部人事变动，原来这么下作。”
秦瑶的脸彻底白了。
陆远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总，这是个误会，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传成这样的。”
“都怪我，都怪我，当初不该拿妈妈包的粽子给顾总。”
他说着，又摆出那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若是从前，秦瑶或许又会心软，帮他说话。
可此刻，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觉得陆远这副样子刺眼。
陈总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抬手，身后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另外，关于这个千万项目，我们顾氏法务部已经核查过。”
“秦氏提交的最终方案，与顾言先生半年前提交给我方的初版方案，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请问陆总，这就是你所谓的年轻有潜力？”
陆远脸色瞬间惨白。
他慌忙反驳：
“不可能，那是我自己整理的方案！”
陈总直接把投影打开。
大屏幕上，两份方案被逐页对比。
左边，是我半年前亲自熬夜做出来的项目规划。
右边，是陆远提交的新版方案。
除了换了封面，改了几个小标题，几乎一模一样。
更可笑的是，他连我当时写错的备注都没删。
台下的窃笑声更大了。
“这也太蠢了吧？抄作业都不检查？”
“就这还能当副总？”
“秦氏把原负责人赶去运泔水，让抄袭的人上来签约，真是活久见。”
陆远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转头指着刚到场的我。
陆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嘶声喊道：
“是他！一定是顾言故意陷害我！”
“他不甘心被降职，所以把方案泄露出去，又伪造证据污蔑我！”
我笑了。
“陆远，你是不是忘了，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我跟顾氏谈的。”
“你现在告诉我，是我泄露？”
我一步步走进会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一个月前，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是鄙夷、嘲弄、幸灾乐祸。
如今，只剩下震惊。
秦瑶怔怔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顾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理她。
陈总恭敬地朝我微微颔首。
“顾总。”
这两个字一出，秦瑶猛地僵住。
陆远更是瞪大眼，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我淡淡开口：
“陈总，既然秦氏连最基本的商业诚信都没有，这份合同就没必要签了。”
陈总立刻点头。
“明白。”
他当众合上合同，
“顾氏宣布，取消与秦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并保留追究秦氏项目抄袭、商业欺诈的法律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