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忍不住开口：
“顾总？哪个顾总？”
“他不是秦氏之前那个被降职的副总吗？”
“等等，顾氏集团的负责人为什么叫他顾总？”
“顾言，顾氏…不会吧？”
秦瑶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她声音发颤：“顾言，你到底是谁？”
陆远也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你不就是个靠秦姐吃饭的废物吗？你怎么可能是顾氏的人？”
我看着他们错愕又狼狈的表情，我淡淡开口：
“很难理解吗？”
“顾氏集团。”
“我叫顾言。”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狠狠扇了秦瑶和陆远一人一耳光。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顾氏集团？他是顾家的人？”
“秦氏这些年最大的资方，不就是顾氏背后的资本吗？”
“天啊，秦瑶把自己的靠山赶去运泔水？”
秦瑶脸色白得吓人，身体晃了晃，
“顾言……”
她喃喃叫我名字，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顾家的人？”
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我没告诉过你？”
“秦瑶，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无数次想和你说，你是怎么说的？”
她怔住。
“你说，你不想靠任何人，你要独立自强，要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你说，如果我敢让家里插手秦氏，就是看不起你，就是践踏你的尊严。”
“所以我尊重你。”
“我没有用顾家的名义压你，没有让你在任何场合低头。”
“我只是悄悄替你补上资金，替你打通合作渠道。”
“我以为这是成全。”
“现在看来，是我太蠢。”
秦瑶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没和我说…是顾家啊…”
我冷冷看着她。
“我说了又怎样？”
她指尖颤抖，眼神闪躲。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单纯不想靠我家。
她是怕。
怕顾家出了钱，秦氏就不再完全属于她。
怕以后分利益时，我家要分走她的公司。
果然，秦瑶咬着唇，声音艰涩：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如果你家出了钱，以后公司财产会牵扯不清。”
“我怕秦氏变成你们顾家的东西。”
“我怕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笑了。
“秦瑶，你真看得起自己。”
“你觉得顾家会在乎秦氏这点钱？”
“这些年顾家投进去的资金，随便拿出来一笔，都够买下几百个秦氏。”
“我们要是真想要你的公司，你以为你还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秦瑶脸色瞬间灰败。
陆远站在一旁，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秦瑶忽然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走向我。
她语气急切，带着一丝讨好：
“顾言，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合作能不能别取消？”
“陆远的事，我会处理。”
“项目本来也是你跟进的，你最清楚秦氏现在有多需要这个合作。”
“我们…我们毕竟是夫妻，是一家人。”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氏毁了，对不对？”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后退半步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淡淡提醒：
“秦董，你忘了吗？”
“离婚协议书，你已经签了。”
“是你亲口说让我净身出户，秦氏全都和我没有关系。”
“所以现在秦氏是死是活，本来也和我无关。”
她脸色更白了。
“顾言，我当时是在气头上…”
周围宾客看她的眼神越发微妙。
她终于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顾言，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愿意继续合作，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远听见这话，赶紧凑上来：
“顾总，之前都是误会。”
“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秦氏损失太大了，对您也没好处啊。”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也不是不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