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家粽子店，有个神志不清的女疯子天天来。
她给我一张手画的假钞，我就给她一个肉粽。
整整一年，街坊邻居都说我心善。
端午节这天，女疯子又来了，只是这次她没带假钞。
我直接塞给她几个粽子，并告诉她：
“这是最后一顿了，店亏得太厉害，我要搬走了。”
女疯子看了我一会儿，抱着粽子走了。
当晚，一个女警察敲响了我的房门。
说女疯子被人用冻粽子活活砸死，手里还攥着一张手绘假钞。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上面的图案。
只一眼，我就知道，我的秘密藏不住了。
……
“你找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疯子是吃了我的粽子才死的？”
“警察同志，我的粽子店开了一年了，从来没有任何问题。”
我话没说完，一个警察就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女疯子的头被砸得面目全非。
“放心吧苏小姐，法医验过，死因是被钝器击打头部导致脑死亡，虽然她胃里只有你的粽子，但不是中毒死的。”
警官姓白，是海城很有名的女刑警，破获过多起悬案。
我松了一口气。
“凶手先敲碎她的头骨，还用硫酸烧毁了她的脸，虽然不知道杀人动机，但凶手很明显不希望有人认出她的相貌。”
“我们正在系统里进行DNA比对，查询死者的信息，今天来找您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听这片街道上的人说，你管了她一年的粽子，应该跟她挺熟的，我们就是想找你了解，死者生前罪过什么人吗？”
我沉思片刻：“没有，连话都不会说的女疯子能得罪谁呢？”
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女疯子的情形。
那时，我刚来到海城，租了个店面卖手工肉粽。
第一次见到女疯子，她披头散发，脸脏得跟锅底似的，总咧着傻笑。
她颤抖着往我手里塞一张纸，嘴里咿咿呜呜，说不清话。
店里的顾客全捂着鼻子，催我把她撵出去。
可我看清纸上画的花花绿绿的涂鸦，和右上角的“十元”字样。
然后收下那张假钞，给了她一个大肉粽，让她去外面吃。
接下来的一年里，那个女疯子风雨无阻地来。
街坊四邻都忍不住感慨。
“苏老板，你对一个疯子这么好，不怕她赖上你一辈子？”
“你还是个女孩子，小心点，别被她缠上了。”
我不以为意：“她能吃多少东西，一个粽子，我还请得起。”
女疯子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有一次我卸货的时候，她主动走上来帮我搬箱子。
那天我多给她两个粽子，甚至因为天冷，还给过她买过一件二手的羽绒服。
没想到，几小时前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女疯子，居然惨死在桥洞下面。
白警官又问了我几个问题。
证明我昨天是最后一个见到女疯子的人，但我关了店后就直接回了家，有监控作证。
而女疯子死在我到家的两小时后，尸体位于城西的桥洞下面。
小区门口的监控可以证明，我回家后就再没出来，没有作案时间。
白警官注意到我正在收拾行李，微微挑眉。
“你这是要出远门？”
“是，生意不景气，我今天刚把店关了，打算回老家。”
四周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白警官皱起眉：“今天？端午节？你一个卖粽子的，在端午节这天关店？”
我听出她的质疑，轻叹一声。
“我的店早就入不敷出了，就算今天再多营业一天，净利润也不如亏得多。”
“何况我已经买了明早的飞机票，就不折腾了。”
白警官不再质疑，又问。
“你还有她之前画过的其她假钞吗？”
“没了，我转手就扔了。”
这句话我是低着头说的。
因为我撒了谎。
女疯子的每一张手绘假钞，我都留着。
白警官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
四下安静后，我瞬间头皮发麻。
满脑子都是警方刚才给我看到最后的那张手绘假钞！
那个女疯子怎么会画出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而且她为什么突然死了？
我来不及细想，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警方再深入挖掘下去！
随后我戴上帽子口罩，偷偷溜去了女疯子住的桥洞。
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再没有多余的手绘纸钞。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白警官又站在了我家门口。
“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