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忡了一瞬,就在我以为要拒绝时,一百元钞票塞进了我手里。
  我攥着钱道谢,狼狈的来到医院。
  医生皱眉,“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家里人住院吗?”
  第一次,我告诉苏晴雪审批,她说不让我演戏卖惨。
  第二次,我和裴砚舟借钱,他转了三十万,却从天黑等到天亮也没有看到钱。
  这是第三次。
  见我迟迟不出声,医生叹了口气,和往常一样开着止痛药。
  我攥着药走出病房。
  药片在舌尖发苦,慢慢融化。
  我却笑了。
  也好。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拖累他了。
  手机还在响。
  我记得裴砚舟记忆没恢复时,和我躲在破老小里相依为命。
  收入不高,日子过得紧巴巴。
  我胃不好,经常省下馒头给他吃。
  后来身体状态越来越差。
  半年后他记忆恢复,豪车停满了小区。
  他舍不得我留在那吃苦受罪,主动接我回家。
  婚期越来越近,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苏晴雪不仅要打理他的公司,更甚至把手伸向了别墅。
  冰箱里的牛排也变成了拼好饭,最后是馒头咸菜。
  我回到别墅,房间空荡荡的,熟练的切开馒头夹咸菜,咬了一口。
  裴砚舟恰好推门走进来,我定了在我手里压扁的馒头,眉心快要拧成结。
  “楚甜,你胃不好,不能总吃这些。”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连一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上吗?”
  我正想解释,苏晴雪却在此时冷笑出声,“这是捞女经典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纵,引起你的注意。”
  她眼底闪过寒芒,扬手把馒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得意的交叉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马上她就要说自己可怜,想让你转钱。”
  可我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眼睛里只有馒头。
  我已经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咽着口水,伸手就要去抓。
  却被裴砚舟一把扣住手腕,冷冷道,“够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拿出手机,明晃晃的转账记录摆在我眼前。
  “到底多少钱才能满足你,我让你好好吃饭!”
  我疼得皱眉,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才终于缓缓开口。
  “吃了馒头,胃就不疼了。”
  裴砚舟一愣,手里的力度松了半分。
  “哼,捞女必备手段二,说自己有病。”
  苏晴雪摆弄着新做的美甲,水钻闪闪发亮,“她才能博取同情心,捞更多的钱。”
  “楚小姐,你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裴砚舟额头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冷声道:
  “楚甜,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怕你过得不好,还养着你,把你接回来。”
  “你就非要这样作践自己给我看吗?”
  我抬头看着他,憋回眼底的泪突然笑了。
  “我没有收到钱,是你不信。”
  他唇角紧绷,还要开口。
  苏晴雪却抢先一步,高声惊呼,“楚小姐,你这话是在冤枉我吗?”
  “我的审批报告都在,你可以去查,绝对没有作假。”
  裴砚舟不耐地站起身,揉着眉心,“好了,整天吃着馒头算什么?”
  “你去换身衣服,跟我回去见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