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
  可里面只有两套衬衫,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他手背上的青筋绷起,眉尖下压。
  没再多说,拉着我钻进车里。
  一路沉默无话。
  裴母热情的拉过苏晴雪坐在身边,闲聊着公司的事。
  再看向我,眼神带着嫌弃,“你救过砚舟,也是对裴家有恩。”
  “但裴家不是你的金库,多和晴雪学着点,不要挥霍无度。”
  我沉默的攥着拳头,抬头看向她。
  调取了银行流水。
  “你是说每月不到二百的零花钱,也是挥霍无度吗?”
  餐桌安静了一秒。
  裴砚舟清着嗓子,眼神没有落在屏幕半分,语气淡然。
  “够了。”
  “今天是家宴。”
  我静静地没出声。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为我辩解。
  裴母不喜欢我,他便拒绝我们见面,也会替我反驳。
  可如今,他只觉得我在胡闹。
  苏晴雪眉眼弯弯,主动敬茶:“把控资金流是我应该做的,至于楚小姐……”
  她顿了顿,笑意不减:“她也是可怜,穷了那么久,突然嫁进豪门,就鬼迷心窍,多花了一些。”
  裴砚舟轻蹙眉峰,沉默不语。
  “我说过,卡里真的没钱。”
  我试图解释,可没人信。
  就像是餐盘里那块牛肉,被刀叉分来割去,任人宰割。
  我看得胃酸翻涌,差点吐出来。
  只能一遍遍的吃着止痛药。
  可还是没忍住吐在卫生间里。
  血染红了地砖,触目惊心。
  餐厅传来苏晴雪的娇俏声,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低笑的男音。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裴家老宅。
  回到了之前的老破小里。
  不到五十平的房子,却承载着我和裴砚舟最好的回忆。
  我指腹摩挲着床头刻着的插画,上面还写着我和裴砚舟的名字。
  无名指还戴着他失忆时送我的戒指。
  价格并不高,但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摘掉戒指,放在破旧的木桌上面。
  联系了卖坟地的老板。
  最后的骨灰,我要放在我妈的身边,永远不入裴家的陵园。
  “楚小姐,还差两千块,五天内补齐就行。”
  我喉咙发紧,艰难地点头。
  卡里不到三十。
  裴砚舟别墅里值钱的东西我都动不了,他也不可能给我钱。
  我只能再次去跑外卖。
  一连两天,再回到家时,已经半夜。
  才攒够了三百。
  还差一千七。
  别墅的玄关还亮着灯,裴砚舟坐在暗处,阴沉的看不清表情。
  低气压笼罩着整个客厅,让人喘不过气。
  “楚甜。”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死咬着牙关,“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酒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都在颤抖,“你听我解释,我是去跑外卖……”
  苏晴雪踩着高跟鞋从暗处走出来,眼神幽幽,充满了厌恶。
  “捞女准则三,故意装没钱干苦力吸引男人。”
  她又在给我加标签。
  我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出声反驳,
  “什么捞女准则,我没有!”
  裴砚舟阖了阖眼,轻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