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的躺在地上,像是沉睡的布娃娃,一动不动。
  身上还沾着血迹。
  了无生气。
  裴砚舟脸色煞白,指尖死死的扣着门把手,呼吸都快要暂停。
  “楚甜……”
  背后的管家在压抑着低泣。
  他无力的扯着嘴角,可眼神却像是在哭,走到我身边,声音都在抖,
  “甜甜,你是睡着了吗?别吓我,快点起来。”
  他蹲着碰到我冰凉的手,像是触电那般迅速弹开,“你快醒醒。”
  “我现在就给你转账,你想花多少都行。”
  “甜甜,醒醒,算我求你……”
  他把我抱进怀里,一遍遍的喊着我名字。
  突然间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身体变得比和他在老破小相依为命的时候还要瘦,瘦到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空荡荡的。
  他眼眶泛酸,肩头都在抖,任凭谁来都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特助和私人医生合力才勉强让他放下我做检查。
  “裴总,夫人近些日子都没有进食,胃部有严重的萎缩和糜烂,并且已经患有胃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了。”
  裴砚舟蓦地僵住,失焦的瞳孔缓缓回神,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管家。
  “我不是让你好吃好喝的照顾她吗?怎么能三四天都没进食?”
  “她的饭呢!我买了那么多和牛和日料,还有养胃的鱼翅都哪里去了!”
  管家身子猛地一抖,连忙喊来保姆。
  两人连头都不敢抬,吓得点头如捣蒜,“裴总,苏小姐告诉我说你不让我们送水送饭,说要让夫人长记性。”
  “和牛燕窝更是刚送到第一天就拿走了。”
  “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苏晴雪慌张的解释道,哀求着他,眼眶通红,“砚舟,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是说让他们好好招待,没说不给饭吃啊!”
  “什么燕窝,更是没有的事!”
  裴砚舟眯起眼睛,手狠狠扣住她脖颈,冷声道,
  “是真是假,调监控。”
  苏晴雪脸憋得涨红,手用力的拍着他胳膊,才勉强挣脱出来,留了一口气。
  我的房间门外,正好装着监控。
  清晰的收录苏晴雪恶毒的脸。
  “楚甜,你就在这安静的等死吧!”
  她说完不久,又告诉管家不要管我死活。
  清清楚楚,就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
  “我问你,你说今早甜甜刷卡,她都已经死了两三天,在哪里刷卡?”
  苏晴雪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心虚。
  恰好被他捕捉到。
  “可能是她的亲戚……”
  “她的亲人,只有我。”
  裴砚舟说完这话,内心狠狠刺痛了一下,像是破了道口子。
  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又重了三分。
  很快助理就找到了消费记录。
  “裴总,三天前显示的消费账户,是……苏小姐,并且我查到了她名下的另外一张卡,余额两千三十万。”
  “您转给夫人的卡会在半路用特殊手段拦截划分到她账户。”
  助理嘴唇发干,惊疑不定的瞟着他的脸色,沉声道,
  “至于夫人她的卡里……”
  “余额还不足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