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山宗山门时,暮色已浸透了石阶。苏然将林婉儿护在身后,古剑悬于肩头,青光随步伐轻颤。守山的弟子见他二人去而复返,刚要呵斥,就被苏然眼中凛冽的灵力惊得后退半步。
“通报上去,就说苏然带青云门传承归来,要清门户。”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暮色的力量,在山谷间回荡。
弟子慌忙去报,林婉儿握紧了袖中的银针——那是她按照《青囊秘要》新炼的灵针,针尾淬了灵泉水,能暂时封锁修士的灵力。“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人太多了。”
“怕了?”苏然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女孩微微颤抖的指尖,却见她很快攥紧拳头,眼底浮出倔强。
“不怕。”林婉儿仰头,马尾扫过肩头,“只是觉得,该让他们知道青云门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苏然心头微动。这几日在地下石室,他不仅继承了青云珠的传承,更在林婉儿身上看到了某种蜕变——那个曾在医院哭红眼眶的女孩,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能与他并肩的同伴。
山门前的广场很快聚集了弟子,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李无常带着几个黑袍人站在石阶顶端,看到苏然肩头悬浮的古剑,脸色骤变:“孽障!竟敢偷学邪术!”
“比起你们勾结血影教,哪样更像邪术?”苏然扬手甩出一物,正是从李无常撕下的伪装上取下的碎布。布片沾染着淡淡的邪气,落地瞬间竟冒出黑烟。
人群哗然。有弟子想起前几日聚灵谷的噬灵虫,想起那些突然失踪的同门,看向李无常的眼神顿时变了。
“一派胡言!”李无常身后的白须长老厉声呵斥,他是青山宗的执法长老,腰间玉佩泛着莹白光芒,“苏然,你刚入山门就以下犯上,可知宗规处置?”
“执法长老?”苏然冷笑,指尖灵力微动,数道青光射向那白须长老的袖口。随着布料撕裂,一枚刻着骷髅头的黑色令牌滚落在地——与血影教黑袍人佩戴的令牌一模一样。
白须长老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遁走,却被林婉儿甩出的灵针钉在原地。银针入体的刹那,他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溃散,露出黑袍下的血影教标记。
“还有谁?”苏然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曾与李无常交好的弟子纷纷后退,有几个甚至当场跪伏在地,“弟子不知他们是血影教余孽,求苏师兄饶命!”
李无常见势不妙,突然抓过身旁的赵轩挡在身前:“苏然!你若敢动手,我就杀了他!”
被废去修为的赵轩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苏然救我!我爸是赵氏集团董事长,他能给你钱,给你资源……”
“你的资源,买不来命。”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古剑突然化作流光,绕过赵轩的咽喉,精准刺入李无常的心脉。
黑气从李无常胸口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剑身:“青云剑法……怎么可能……”
“千年前,你血影教屠戮我青云门弟子时,就该想到有今日。”苏然抽出古剑,剑气横扫,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黑袍人尽数斩杀。
赵轩瘫坐在血泊中,看着苏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尖叫着扑上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婉儿抬手射出最后一枚灵针,正中他的眉心:“安心做个普通人吧。”
广场上的血腥味渐渐被晨雾冲淡。苏然站在青山宗的祠堂前,看着历代掌门的牌位,其中竟有三位牌位后刻着血影教的符号。他指尖灵力迸发,将那些不洁的牌位震为齑粉。
“接下来怎么办?”林婉儿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帮他擦拭剑上的血污。
“重整山门。”苏然望着初升的朝阳,“选出真正心向正道的弟子,把被血影教篡改的功法修正过来。”
三个月后,青山宗的钟声再次响起时,已换了新的韵律。苏然以炼气七层的修为暂代掌门之位,林婉儿则凭借《青囊秘要》的医术,成了宗门的医修长老。那些曾被血影教迫害的修士听闻消息,纷纷前来投奔,昔日腐朽的山门渐渐恢复了生气。
这日傍晚,苏然正在演武场指点弟子练剑,林婉儿突然拿着张泛黄的信纸跑来:“苏然,你看这个!”
信纸是从李无常的储物袋里找到的,上面用朱砂写着诡异的符号,经《青囊秘要》记载的破译之法解读后,竟是血影教的总坛位置——藏在极北的冰川之下。
“他们在寻找‘血魂珠’。”林婉儿指着信末的批注,“据说能复活千年前的血影教主。”
苏然握紧了古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我们就去极北,让他们永远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