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9章 古镇医声
  青石巷的晨雾还没散时,林婉儿的药摊前已排起长队。她将刚晒好的艾草捆成束,竹篮里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银光,竹牌上“妙手回春”四个字是苏然用剑穗蘸着朱砂写的,笔画里还带着青云剑法的弧度。
  “林大夫,我家娃又闹肚子了。”卖豆腐的王婶抱着孩子走来,襁褓里的婴儿正抓着块玉佩啃咬——那是苏然用边角料雕的小青云剑,据说能辟邪。林婉儿刚要取药,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能治死人吗?”来人身穿黑衣,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指尖泛着青黑,“我家主子……快不行了。”
  苏然从茶馆里走出时,古剑正悬在指尖把玩,见林婉儿皱眉立刻屈指一弹,青光掠过黑衣人的手腕。那人痛呼着松开手,袖中掉出个令牌——与血影教的骷髅令牌不同,这枚刻着缠蛇的权杖,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粉末。
  “是毒宗的人。”苏然认出这令牌,青云珠传承里记载过这个族群,他们擅长用毒,千年前曾与血影教狼狈为奸,“你们主子中了什么毒?”
  黑衣人突然跪伏在地,帽檐滚落露出张稚气未脱的脸,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是‘蚀心蛊’,毒宗的叛徒下的,只有《青囊秘要》能解。”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里面装着半张残破的地图,“主子说,若能请到林大夫,就把这个给你们——是毒宗总坛的位置,他们藏着能让死人变傀儡的‘还魂散’。”
  林婉儿翻开《青囊秘要》,书页在“蛊毒篇”停下,上面画着蚀心蛊的模样:形似蜈蚣,以宿主的心头血为食,每月月圆就会啃噬心脉,最终让宿主变成行尸走肉。她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注解:“要解此蛊,需用活人的心头血做引。”
  少年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蔓延:“我有!我是主子养大的药人,血液能暂时压制蛊毒!”
  苏然按住他的肩膀,灵力探入时眉头紧锁:“你体内不止蚀心蛊,还有血影教的邪气。”他看向林婉儿,“这镇子不对劲。”
  他们跟着少年穿过迷雾笼罩的窄巷,尽头是座朱门紧闭的宅院。门环是青铜雕的蛇头,叩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极北冰原冰煞的嘶吼。开门的老仆眼神空洞,脖颈上有圈淡青色的勒痕——是被人用灵力强行抹去记忆的痕迹。
  正厅的榻上躺着位紫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却红得诡异。她看见林婉儿手中的《青囊秘要》时,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浮着只半透明的小虫,正是蚀心蛊的幼虫。
  “终于……等到你们了。”女子气若游丝,抬手露出腕上的胎记——与沉仙山圣女的鱼鳞纹一模一样,“我是守山人最后的血脉,毒宗……本是守护还魂散的族群,却被血影教残部控制了。”
  林婉儿刚要施针,窗外突然飘进黑色的粉末。苏然挥剑劈开,粉末落在地上竟化作毒虫,被青光扫过才变回粉末。他看向窗纸上映出的黑影,那些人身形佝偻,手中握着的陶罐里传出虫鸣,与聚灵谷的噬灵虫声如出一辙。
  “是毒宗的叛徒。”紫衣女子挣扎着坐起,袖中滑出枚玉印,“用这个能启动镇毒阵,快!”
  苏然接住玉印时,地面突然震动,青石板裂开的缝隙里涌出黑色的瘴气。林婉儿将少年护在身后,银针在她指尖连成阵法,每根针尾都缠着艾草——这是她改良的“驱邪针”,能以医道灵力净化邪气。
  “蚀心蛊怕艾草烟。”林婉儿边施针边对紫衣女子说,“你忍着点。”银针刺入心脉的刹那,女子体内传出蛊虫的尖啸,她痛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床榻,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少年突然冲向墙角的陶罐,将自己的血泼在上面。罐口冒出的黑烟瞬间被血液压制,那些扑进来的黑衣人突然惨叫,皮肤下的蛊虫竟从七窍钻出,在地上化作黑水。
  “我早就在血里加了蛊克星。”少年擦掉嘴角的血,笑着看向苏然,“主子说,害人的东西,总有克制它的法子。”
  苏然望着他胸口蔓延的青黑血管,突然想起赵轩瘫在血泊里的模样。同样是被利用的棋子,有人选择用仇恨报复,有人却在绝境里守住了善良。他挥剑斩断袭来的毒藤,剑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医道的温和——林婉儿说得对,剑不止能杀人,还能护人。
  镇毒阵启动的瞬间,整座宅院突然剧烈晃动。墙角的暗门被震开,里面堆满了陶罐,每个罐口都贴着血影教的符咒。苏然劈开最上面的罐子,里面竟是具少年的尸体,面容与护院的老仆一模一样。
  “他们在用活人炼傀儡。”紫衣女子捂着心口站起来,玉印在她掌心发出金光,“还魂散的配方,需要百个药人的心头血。”她指向暗门深处,“最里面的罐子里,是毒宗宗主的尸体,他们想让他变成傀儡王。”
  林婉儿的银针突然全部飞起,在暗门上方组成“锁灵阵”。她看着那些在阵中挣扎的黑影,突然明白《青囊秘要》最后那句“医者仁心,亦能诛邪”的意思——真正的医术,从不是无底线的救赎,而是在善恶之间守住底线的勇气。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暗门时,所有陶罐都已碎裂。苏然的古剑插在最深处的祭坛上,剑身上的青光净化着残留的邪气,像极了他在青山宗祠堂震碎不洁牌位的那个黎明。
  紫衣女子将毒宗总坛的完整地图交给他们,地图背面画着株血色的花:“这是‘还魂花’,毒宗的圣物,也是还魂散的主药。它只在活人血浇灌的地方开花。”
  少年的尸体被葬在古镇的后山,林婉儿在坟前种了株艾草。风吹过艾草时沙沙作响,像极了少年最后那个干净的笑。苏然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古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下一站,就是毒宗总坛了。
  离开古镇前,卖豆腐的王婶送来新做的豆花,襁褓里的婴儿正把玩着小青云剑。林婉儿看着孩子胖乎乎的手指,突然想起极北冰原的阿木,想起沉仙山的圣女,想起这个总在暗处守护着他们的世界。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真的去看海?”林婉儿舀起一勺豆花,糖桂花的甜香混着艾草的清苦,像极了他们一路走过的时光。
  苏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因施针磨出的薄茧:“等把所有黑暗都赶到阳光下,我们就去海边建座房子。左边种满草药,右边开辟剑坪,每天清晨,我练剑你晒药,好不好?”
  远处的晨雾里传来药铃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为他们即将踏上的路摇响祝福。林婉儿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花,突然觉得,或许他们早已走在去往海边的路上,每一步都踏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却始终朝着日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