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22章 烽火余烬
  戈壁的月光带着棱角,照得烽火台的残垣像具巨大的骨架。林婉儿将最后一勺艾草膏敷在骑士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青黑色的尸蛊疤痕时,腾起淡淡的白烟,骑士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却渐渐收了。
  “这药膏里加了逆生草的汁液,”她用布巾擦去指缝间的药渣,“赵长风总司长……不,赵前辈留下的医案残页上说,万尸窟的邪雾带着尸气,寻常解药镇不住。”
  苏然正蹲在烽火台的角落,用古剑撬开块松动的石砖。砖下藏着个褪色的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账簿,密密麻麻记着二十年前的日期和人名——竟是当年青囊派与青云门联手救治血影教受害者的记录。最后一页画着幅简笔地图,标注着昆仑墟以西的“忘川谷”,旁边写着“蛊母巢穴”。
  “蛊母?”镇邪司的副司长凑过来,他是赵长风的旧部,左臂在万尸窟被黑手抓伤,此刻正用绷带紧紧勒着,“传闻血影教的尸蛊是用忘川谷的毒蛛和尸虫炼化的,若是能找到蛊母……”
  话未说完,远处的沙丘突然传来异动。三只沙狼被什么东西驱赶着,疯了似的冲向烽火台,眼瞳里泛着与尸蛊相同的青黑色。苏然的古剑刚出鞘,就见沙丘后跑出个穿羊皮袄的少年,手里挥舞着根烧红的烙铁,烙铁上还沾着没烧尽的艾草——竟是小虎。
  “小虎?你怎么来了?”林婉儿惊得站起身,避毒玉突然发烫。少年身后跟着两个扎总角的同伴,一个扛着装满艾草的麻袋,一个抱着罐黑乎乎的东西,罐子上贴着张歪扭的纸条:“张婆婆的秘药”。
  “张婆婆说你们需要帮忙,”小虎把烙铁往沙里一插,火星溅在他磨破的鞋上,“她还说,当年王婶就是用艾草烟驱走蚀心蛊的,这些狼肯定也怕这个。”他突然指向同伴怀里的罐子,“这是我们偷偷熬的醒魂草汤,喝了能长力气!”
  苏然望着三个孩子被风沙吹得通红的脸颊,突然想起师父账簿里的话:“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独当一面,是让更多人敢拿起剑。”他将古剑递给扛麻袋的孩子,剑柄上的红绳绕了两圈,刚好能让孩子握紧。
  夜半时分,副司长的伤口突然恶化。青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爬向心脏,他咬着牙要拔剑自刎,却被林婉儿按住手腕。避毒玉在他伤口上方盘旋,映出里面扭动的蛊虫——比寻常尸蛊小了一半,却带着更烈的毒性。
  “是母蛊的子虫,”她翻开赵长风留下的账簿,某页用朱砂画着只多足的虫子,“忘川谷的蛊母能通过子虫控制宿主,赵前辈当年中蛊后,就是靠青囊派的‘断蛊针’暂时压制的。”账簿角落画着根银针刺入穴位的图,穴位旁标着“心脉三寸”。
  苏然突然想起归墟石塔里的壁画,青禾祖师用银针刺入患者心口的画面,与账簿上的图分毫不差。他按住副司长的肩膀,古剑的剑穗垂在对方心口,刚好标出三寸的位置:“扎这里。”
  银针刺入的瞬间,副司长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伤口处喷出股黑血,落在沙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林婉儿迅速撒上逆生草粉末,黑血顿时凝固成块,里面裹着只米粒大的白虫,被艾草烟一熏,立刻蜷成了团。
  “子虫怕逆生草,”她将虫尸收进瓷瓶,“那母蛊肯定也怕。”话音刚落,烽火台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嘶鸣,像是无数虫子振翅,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石头。
  三个孩子突然举起武器——烧红的烙铁、装艾草的麻袋、还有那罐醒魂草汤。小虎踮脚够到烽火台的缺口,往外张望时突然惊呼:“沙子在动!”
  果然,沙丘表面像沸腾的水般翻滚,无数青黑色的虫子从沙下钻出,组成条蠕动的河流,朝着烽火台涌来。最前面的虫子足有手指长,头上顶着根毒刺,正是账簿里画的蛊母。
  “断蛊针对付不了母蛊,”林婉儿翻到账簿最后一页,上面贴着片干枯的植物标本,标着“忘川谷引魂花”,“这花的汁液能让蛊母失控,赵前辈说他当年本想去找,却被血影教的人缠住。”标本旁的地图显示,引魂花就长在忘川谷的悬崖上。
  苏然将同心玉塞进林婉儿的药囊,双玉相触的光芒在她掌心映出幅幻象:忘川谷的悬崖上,朵发光的花在风中摇曳,花下的石缝里,插着根青囊派的银针——正是林婉儿母亲的断蛊针。
  “我去采花,”他握紧古剑,剑穗上的双玉发出清越的声响,“你们用艾草烟守住烽火台,记住,虫子爬不上烧红的烙铁。”
  小虎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把自己画的剑杵图腾布旗塞进他手里:“张婆婆说这旗子能辟邪。”布旗边缘还沾着孩子的体温,在寒夜里透着点暖。
  忘川谷的风比戈壁更烈,吹得人站不稳脚跟。苏然在悬崖上找到引魂花时,蛊母已经追了上来。它比账簿里画的大了三倍,多足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头顶的毒刺对准了他的后心。
  就在这时,花下的石缝突然亮起微光。他伸手掏出里面的断蛊针,针尖竟还沾着未干的药汁——像是刚被人用过不久。针身上刻着青囊派的标记,旁边还有个模糊的“林”字。
  “是伯母留下的。”苏然将断蛊针与引魂花汁液混合,突然想起林婉儿说的“医剑同源”。他将混合液抹在古剑上,剑光顿时泛着银光,砍向蛊母时,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多足纷纷脱落,落在地上化作黑烟。
  当他带着引魂花回到烽火台时,正撞见小虎用烙铁烫向爬上台的虫子。孩子的胳膊被虫群划伤,却死死咬着牙不松手,另两个孩子往虫子堆里泼醒魂草汤,褐色的液体溅在他们脸上,像画了幅滑稽的花脸。
  “用这个!”苏然将引魂花汁液抛给林婉儿。她立刻兑水装入竹筒,往虫群里喷洒时,蛊母突然发出哀鸣,所有子虫瞬间失去活力,在沙地上抽搐着死去。
  天快亮时,最后一只虫子化为灰烬。林婉儿给三个孩子包扎伤口,小虎胳膊上的划痕里,竟长出了株细小的醒魂草——是之前泼洒的药汤里的种子,在孩子的血温里发了芽。
  “这草能活吗?”孩子好奇地戳了戳草叶。林婉儿望着那抹嫩绿在风沙里摇晃,突然在新的医案上写下:“忘川谷的沙里,醒魂草在伤口上开了花,比任何药都灵。”
  苏然收起赵长风的账簿,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烽火台的火灭了,但总有人会添柴。”远处的沙丘上,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把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剑。
  林婉儿突然指向谷口,那里的沙地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树枝画了个巨大的剑杵图腾,图腾中心插着根艾草,被晨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说:
  “下一页,该去忘川谷深处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