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26章 昆仑血路
  镇邪司的马车在戈壁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婉儿掀开窗帘,望着天边那道直通血月的红光——昆仑山顶的血影宫正在苏醒,血雾顺着山脉的褶皱流淌,在戈壁滩上凝结成扭曲的血色藤蔓。
  “还有三十里就到昆仑山口了。”副司长用布巾擦拭着佩刀,刀身的缺口在油灯下像道狰狞的伤疤。他胸口的伤口刚愈合,绷带下还残留着断蛊针留下的细小针孔,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发麻。
  苏然将古剑横放在膝头,剑鞘上的红绳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同心玉贴在他的腕间发烫,与林婉儿药囊里的另一半隐隐相吸,形成道无形的丝线。“刚才收到飞鸽传书,镇邪司的先锋营在山口被拦下了。”他指尖划过剑脊,“是血影教的‘血卫’,据说他们的盔甲里都养着骨蛊。”
  小虎趴在车窗上数星星,羊皮袄上的艾草灰蹭了满袖子。他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那里有光!”众人望去,只见戈壁深处亮起串幽绿的光点,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眨动,随着沙丘的流动缓缓逼近。
  “是尸蛊!”林婉儿立刻翻出母亲的日记,其中一页画着这种以尸体为宿主的蛊虫,“它们怕阳光和硫磺,快把硫磺粉拿出来!”三个孩子慌忙解开麻袋,白色的粉末在风中散开,绿光点果然停滞不前,发出细碎的虫鸣。
  马车突然剧烈摇晃,车轮陷进了沙地里。副司长跳下去查看,发现车轴上缠着几截血色藤蔓,正往木头里钻,藤蔓的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汁液,落在沙地上竟燃起了小火。“是血影教的‘血藤蛊’,能腐蚀铁器。”他挥刀斩断藤蔓,汁液溅在刀身上,顿时冒出黑烟。
  苏然拔剑出鞘,剑气劈开迎面扑来的血藤。月光下,他看见沙丘背后站着排人影,黑袍上绣着骷髅图腾,手里的骨杖顶端嵌着发光的蛊虫卵。“血卫的先锋到了。”他将林婉儿护在身后,古剑的锋芒在血月映照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血卫摘下兜帽,露出张被蛊虫啃噬过的脸,左眼的位置嵌着只蠕动的尸蛊。“交出同心玉,饶你们全尸。”他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骨杖往地上一顿,沙丘突然裂开,涌出无数爬满尸蛊的枯骨。
  小虎将艾草火把往枯骨堆里扔,火苗窜起的瞬间,尸蛊纷纷坠落,枯骨却依旧往前蠕动。“它们被施了傀儡术!”林婉儿认出骨头上刻着的镇魂咒,与断魂崖骨瓮上的符文如出一辙,“必须毁掉骨头上的符咒!”
  三个孩子立刻分工,扛麻袋的孩子撒出硫磺粉画出结界,抱罐子的孩子将醒魂草汤泼向枯骨,小虎则举着烙铁去烫骨头上的符咒。烙铁接触骨头时,符咒发出蓝光,烫出阵阵白烟,枯骨顿时瘫软在地。
  副司长与血卫缠斗在一起,佩刀的缺口越来越大。他突然佯装后退,引诱对方挥杖直刺,趁机矮身滑到血卫身后,刀背重重砸在对方后心——那里正是养蛊的死穴。血卫发出一声闷哼,骨杖脱手而出,左眼的尸蛊猛地跳出,直扑副司长的面门。
  “小心!”林婉儿甩出逆生草粉末,尸蛊在空中凝固成冰,苏然的古剑随即跟上,将其劈成碎末。血卫趁机从怀中掏出个青铜哨子,哨声尖锐刺耳,戈壁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巨兽在靠近。
  沙丘在震颤中隆起,露出底下埋着的巨大骨架——是用数百具骸骨拼接成的骨兽,四肢是粗壮的脊椎骨,头颅是九个骷髅头攒成的,眼眶里燃烧着绿火。“是血影教的骨煞!”副司长脸色骤变,“需要用至阳之物才能破!”
  苏然突然想起什么,扯断古剑上的红绳,将自己的腕血滴在剑身上。同心玉的光芒顺着血脉渗入剑身,古剑顿时腾起金色的火焰。“这是镇邪司的燃血术。”他冲向骨煞,剑气劈开对方的肋骨,火焰顺着骨骼蔓延,烧得尸蛊噼啪作响。
  林婉儿趁机翻开日记,发现最后夹着张泛黄的药方:用艾草灰、醒魂草汁和童子尿混合,能制成破邪水。她看向小虎,孩子立刻红了脸,抱着罐子躲到马车后面。片刻后,他捧着罐浑浊的液体跑回来,艾草火把的光在罐口晃出细碎的涟漪。
  “往骷髅头的眼眶里泼!”林婉儿接过罐子,与苏然对视一眼。少年立刻挥剑挑开骨煞的下颌,少女看准时机将破邪水泼进去。绿火瞬间熄灭,九个骷髅头同时炸裂,骨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碎骨中滚出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正是骨煞的核心蛊卵。
  小虎举着烙铁狠狠砸下去,珠子裂开的瞬间,里面钻出只长着九对翅膀的蛊虫,却被苏然的剑气劈成两半。血卫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副司长的佩刀钉在沙丘上。黑袍被风吹开,露出他背上刻着的血影教图腾,图腾的纹路里还在蠕动着细小的蛊虫。
  “血影宫的献祭还差多少?”副司长踩住他的后背,刀尖抵住对方的后颈。血卫冷笑起来,笑声里混着蛊虫的嘶鸣:“等你们到了山顶,正好赶上血月当空……那时,血影神就会借尸还魂,用你们的骨头当祭品!”
  他突然猛地低头,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黑色的血液从七窍涌出,尸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滩蠕动的蛊虫。副司长赶紧撒上硫磺粉,蛊虫们挣扎着死去,在沙地上留下个骷髅形状的印记。
  三个孩子蹲在篝火旁取暖,抱罐子的孩子突然指着天空:“血月变圆了!”众人抬头,只见血红色的月亮边缘泛起银辉,像被利刃切开的伤口。苏然的同心玉突然剧烈发烫,腕间的伤口渗出鲜血,在地上画出半个剑杵图腾。
  林婉儿的药囊里传来响动,她掏出另一半同心玉,两块玉在空中自动拼合,发出刺眼的金光。光芒中浮现出幅地图,清晰地标注着通往昆仑山顶的密道——竟是藏在冰川裂隙里的天然溶洞。
  “这是青囊派的秘道。”林婉儿抚摸着玉上的纹路,“娘早就预料到今天了。”她将地图拓在羊皮纸上,发现密道尽头标注着个红点,旁边写着“冰蚕池”三个字。
  副司长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落在沙地上,竟长出株血色的藤蔓。“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从怀里掏出块令牌,上面刻着镇邪司的虎头纹,“拿着这个,到了山顶找王旗使,他会带你们去血池。”
  他把令牌塞进小虎手里,又看向苏然和林婉儿:“血影教的献祭需要活人心脏,他们抓了很多山民……你们不仅要阻止仪式,还要救人。”远处传来雪崩的轰鸣,昆仑山顶的红光越来越亮,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马车重新上路时,副司长留在了原地。他拄着佩刀站在沙丘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孤独的旗帜。小虎回头时,看见他正将最后一点硫磺粉撒在周围,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那是要与追来的血卫同归于尽。
  “他说会在山顶等我们。”林婉儿轻声说,将母亲的日记抱在怀里。马车碾过血红色的沙地,留下两道蜿蜒的车辙,像两行未干的血泪。苏然握紧古剑,腕间的同心玉与林婉儿的那块遥遥相吸,在血月的光芒里,拼合成完整的剑杵图腾。
  冰川裂隙里的风带着冰碴,刮在脸上像刀割。三个孩子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把的光在冰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跳舞的鬼魂。林婉儿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冰壁上的刻痕——是青囊派的草药图谱,其中逆生草的图案被人用利器加深过。
  “娘来过这里。”她伸手抚摸刻痕,指尖触到处凹陷,冰壁突然震动起来,露出后面的溶洞。洞顶垂下的冰柱滴着水,落在地上的水洼里,映出众人疲惫的脸。小虎弯腰去掬水,却发现水洼里的倒影背后,站着个披发的人影。
  “谁?”苏然立刻拔剑,火光中,那人影缓缓转过身,露出张布满冻疮的脸——是个衣衫褴褛的山民,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青稞饼。“别杀我……”他扑通跪下,“血影教的人抓了我婆娘孩子,要去血池当祭品……”
  林婉儿扶他起来,发现他脖子上挂着块狼骨护身符,上面刻着镇邪司的标记。“你是镇邪司的线人?”山民点点头,从护身符里抽出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