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49章 谷间新声
  开春时的青囊谷,是被药苗顶破冻土的脆响催醒的。还魂草紫嫩的芽尖钻透去年的枯叶,溪边薄荷冒出圆滚滚的叶,连晒药场角落那丛老艾草,都从根须里抽了嫩红的芯子。青禾蹲在药田边给新播的药籽浇水,忽然直起腰朝谷口喊:“姐姐!你看谁来了!”
  林婉儿正带着两个新收的小药童认当归苗,闻声转头——竹篱笆外站着个瘦高的身影,背着个旧药箱,箱角还沾着戈壁的沙,是云漠镇的齐郎中。他身后跟着个半大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攥着个瓦罐,罐里养着株小小的还魂草。
  “齐郎中?”林婉儿迎过去,见孩子眉眼眼熟,忽然想起是去年疫病里,那个抱着重症孩童磕头的汉子家的娃,小石头。齐郎中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往谷里望:“开春药田忙,本不该来叨扰,可这娃天天追着药铺跑,非说要学你那‘霜前饮’的方子,说要像你一样救人。”
  小石头把瓦罐往前递了递,罐里还魂草的根须在清水里飘着:“林姐姐,这是去年你留的药渣里长出来的,我带它来认家。”青禾蹲下来摸了摸罐沿:“这草灵得很,知道跟着好人走。”
  林靖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串刚蒸好的艾草糕:“既然来了,就住些日子。东屋刚拾掇出来,火盆我让药童烧上了。”齐郎中要推辞,见小石头盯着药田边的竹制小药锄直看,便笑着应了:“那便叨扰几日,我给谷里的药童讲讲北地辨药的法子,算抵房钱。”
  接下来几日,青囊谷添了不少热闹。小石头跟着苏然学修药碾子,木柄磨得发亮也不肯歇,说“药碾子趁手,碾出的药才治病”;齐郎中在晒药场摆了张竹桌,给药童们讲漠南的沙枣干怎么晒才不丢甜味,讲戈壁上的骆驼刺虽扎人,根须熬水却能解乏。
  这天午后,林婉儿正教孩子们辨认寒根草——去年从北地带回的草籽落在田埂缝里,竟冒出了片细苗,深紫的根须在湿土里缠得紧实。溪云忽然背着药篓从溪边走过来,篓里晃着新采的梅枝,枝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我就猜你这儿该添新苗了,齐郎中托人捎信说娃要来,我带了溪山的‘春醒草’籽,这草开春种下去,能护着周围药苗不招虫。”
  她蹲下来扒开寒根草旁的土,把春醒草籽撒进去:“你娘当年总说,药田得有新苗才热闹。她年轻时在药田边栽了棵桃树,说等桃树结果,就收第一个肯跟着学药的娃当弟子。”林婉儿摸着田埂上的青石板,上面还留着母亲当年刻的“药”字,笔画被岁月磨得软了,却仍透着温乎气。
  夜里,青禾拉着小石头在院里看星星,说哪颗星对着还魂草田,哪颗星照着溪山的梅树。苏然给林婉儿递了杯温热的梅子酒——是去年从溪云那带回来的,存了整个冬天,酸里浸着甜。“齐郎中说,云漠镇想盖间药铺,让小石头往后坐堂,”苏然看着院里的孩子,“他还说,北地几个镇子都托人来要还魂草籽,说要像青囊谷这样,种片药田当念想。”
  林婉儿抿了口酒,听见远处药田传来窸窸窣窣的响,是小石头在给新栽的春醒草浇水,瓦罐碰着土块,轻得怕惊着苗。她想起母亲药经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药锄,旁边写着“生生”两个字,墨迹淡了,却像刚写上去似的。
  第二日清晨,林婉儿推开窗,见小石头蹲在药田边,把齐郎中教他编的草绳缠在还魂草茎上——怕晨露冻着嫩芽。溪云正和林靖在晒药场翻晒陈皮,两人说着当年阿若把薄荷当艾草采的笑话,笑声惊飞了落在梅枝上的麻雀。青禾举着朵刚开的蒲公英跑过来,绒毛飘在风里,落在药田的新苗上,像撒了把碎光。
  她忽然明白,母亲写的“生生”,从来不是指哪株药苗,是药香飘去的地方有人接着种,是孩子眼里的光跟着药锄走,是青囊谷的风里,总混着新故事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