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仙途之逆天崛起记 > 第48章 梅边旧约
  冬雪落时,青囊谷的药窖堆满了新晒的药材。还魂草的根晒成了深褐色,切片后泡在酒里,成了琥珀色的药酒;寒根草被溪云寄来的秘法制成了膏,装在陶罐里,贴着“防冻裂”的红签。青禾正蹲在灶前煮梅子汤,见林婉儿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捏着张粉笺,立刻凑过去:“姐姐,这是谁寄的?字真好看。”
  粉笺上的字迹娟秀,带着股墨香:“腊月廿三,溪山梅开,煮酒候君。溪云。”林婉儿笑着把笺纸折起来:“溪婆婆说溪山的梅花开了,让我们去吃梅子酒。”
  苏然从药碾子旁抬起头,手里还攥着碾药的木柄:“我去备马车,这几日雪小,路好走。”林靖在一旁翻晒陈皮,闻言接话:“让小虎也跟着,他前几日还念叨溪婆婆的梅子汤,说比李伯的酸梅汤够味。”
  出发那日,青禾把个布包塞得鼓鼓的,里面是她给溪云编的还魂草挂饰,还有李伯做的艾草饼。马车过溪山脚下的集市时,林婉儿让停了车,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去年来的时候,见溪云院里有个小竹凳,像是给孩子坐的,许是她也盼着热闹。
  到溪云的院子时,刚过晌午。竹篱笆上覆着层薄雪,雪下却漏出梅枝的红,远远就闻见酒香。溪云正蹲在廊下翻晒梅干,见他们来,手里的竹耙都掉在了地上,笑着往屋里迎:“我就估摸着你们今日到,梅子酒刚温好,还在灶上热着呢。”
  院子里的梅树有两株,枝桠斜斜地伸到屋檐下,落满了雪,却有红梅从雪堆里钻出来,开得热闹。青禾跑到梅树下,仰着头数花苞:“溪婆婆,这梅树比去年开花多!”
  “你去年来是深秋,梅还没孕蕾呢,”溪云给他们倒梅子酒,酒液是浅粉的,飘着片梅瓣,“这树是我和阿若当年栽的,她总说‘等这树开满花,就请师姐去青囊谷看还魂草’,结果她走时,树还没开过满花。”
  林婉儿想起母亲药经里夹的那片干梅瓣,忍不住说:“娘的药经里总记着溪山的梅,说用梅瓣煮茶能解腻,还说您腌的梅子比蜜饯好吃。”
  “她就爱哄我,”溪云笑出了眼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当年她偷我的梅子干,被师父发现了,还说是我塞给她的。”正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往屋里去,过了会儿捧着个木盒出来,里面是件青布衫,领口绣着朵梅花。
  “这是阿若当年给我做的,”溪云摸着领口的梅花,指尖轻轻颤,“她说师姐总穿粗布衫,我给你绣朵梅,看着也精神。那年她送我这件衫子,我就没舍得穿,总想着等她来溪山,我穿给她看。”
  林婉儿把木盒抱在怀里,布衫上还留着淡淡的皂角香,像母亲当年站在药田边时,身上飘来的味道。苏然在旁边添了些炭火,火盆里的火星跳起来,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烘烘的。
  夜里住在溪云院里,青禾和小虎挤在西屋的炕上,听溪云讲她和母亲小时候的事——说母亲总把药草认错,把薄荷当成艾草,被师父罚抄药经;说两人偷偷在药田边烤红薯,把还魂草的叶子烤焦了,吓得不敢承认。
  林婉儿和苏然坐在廊下看雪。梅枝上的雪偶尔落下来,“簌簌”地响。苏然忽然从怀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玉簪,簪头雕着朵梅花,正是照着院里的红梅刻的。“路过集市时买的,”他把簪子插在林婉儿发间,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溪婆婆说,阿若当年总盼着有支梅花簪。”
  林婉儿摸了摸簪头的梅花,忽然看见溪云站在屋门口,正往这边看,见她望过去,笑着摆了摆手,又轻轻关了门。雪落在梅枝上,落在苏然的发梢上,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暖得像溪云温的梅子酒。
  临走前,溪云把罐腌梅子塞进林婉儿包里:“这是用今年的新梅腌的,比去年的酸些,你娘就爱吃酸的。”她又拉着林靖的手,把块月牙玉塞给他——正是上次林婉儿没来得及送的那块,“当年阿若说,这玉配你,沉稳。”
  马车出竹林时,林婉儿回头看,见溪云站在梅树下,身上穿着那件青布衫,领口的梅花在雪地里亮得很。青禾扒着车帘喊:“溪婆婆,明年开春我们来帮你摘梅子!”溪云挥了挥手,笑着点头,梅枝上的雪又落了下来,像撒了把碎银。
  路上,林靖把月牙玉系在腰间,玉坠碰着腰带,“叮”地响了声。他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轻声说:“阿若要是看见溪师姐穿那件布衫,肯定会说‘师姐穿这衫子,比梅花还好看’。”
  林婉儿摸了摸发间的梅花簪,簪头还带着苏然指尖的温度。雪渐渐停了,天边透出点亮,远处的山像铺了层白绒。她知道,明年溪山的梅花开时,他们还会来;就像母亲当年和溪云约好的那样,梅边的旧约,总要有人接着守下去。而青囊谷的还魂草,溪山的梅,还有身边这些人,都是旧约里最暖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