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协议还没填完，物业大姐打来电话。
“见夏，你寄存的箱子已经装车了，书我也帮你看过，没落下。”
我谢过她，又问小木屋的碎片。
“都收在袋子里，给你放进书箱最上头了。”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新房那边，顾子漾终于回去。
他在玄关看见暂存单的回执，拨我的电话，只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
我没接电话，他去物业问地址的事，是大姐告诉我的。
至于门口发生了什么，唐知意后来把录下的视频发给了我。
他去物业问我的收货地址，大姐不肯给。
“东西是林小姐自己的，她不让我说。”
顾子漾问：“我是她丈夫，还不能知道？”
大姐回他：“那天她叫丈夫回来带她去医院，也没等着人。”
唐知意恰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门禁卡。
“子漾，我正要走，你怎么又来找我？”
她伸手按亮门锁，指纹照样能打开。
顾子漾看着屏幕，终于想起我最初站在门外，问他的那句话。
“你的指纹怎么还在？”
“不是你说方便我进出吗？”
“我让你搬走。”
唐知意的笑挂不住了。
“你现在怪我赖着不走？”
“见夏那天拿模型，你到底碰了什么？”
“我扶了一下架子，花瓶自己滑下来的。”
“她说你想把模型换地方。”
唐知意把门禁卡拍在他胸前。
“你当时不是亲眼看着吗？”
“她摔在柜子上，也是你推的。”
顾子漾攥紧卡，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看见她流血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了诊所，怎么会看见？”
“她打电话说了。”
唐知意不再接话，转而红了眼。
“她一句流血你不信，现在倒来问我？”
“你要是真心疼她，我擦破一点皮，你为什么把我带走？”
顾子漾的手停在门锁上，迟迟没按下去。
我说肚子疼时，他说我在争输赢。
我说害怕时，他把电话挂了。
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唐知意替他说的。
他删掉她的指纹，又看了一眼空着的住户栏。
当初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录指纹，他拿唐知意帮忙收拾房子堵我的嘴。
现在门锁里终于没有唐知意，我的名字也不会再录进去了。
他删掉她的指纹，唐知意看着失效的门锁，冷笑了一声。
“删吧，你以为删了，我那天听见的话就能没发生？”
顾子漾抬眼。
“你听见什么？”
“听见你老婆求你回去，你说她在装。”
她拎起行李走了，门在他面前重重合上。
顾子漾在空屋里站了许久，再拨我的电话，仍旧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