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进了楼，顾子漾的声音还从门外断断续续传上来。
他叫了我两次，我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我把检查单压在桌上，给律师回了消息。
【协议照原样送，别替我加别的条件。】
律师回复时，唐知意的消息也弹出来。
【嫂子，你跟子漾说什么了，他回来就跟疯了一样。】
我没有回，她接连发了几条语音。
第一条里，顾子漾问她：“你当时为什么要扶那个架子？”
唐知意哭着说：“我怕她摔下来。”
“你要真怕她摔，就不会在她站上去的时候碰花瓶。”
“子漾，你是怪我没抓住她，还是怪我没替你送她去医院？”
我把声音关小，继续听。
顾子漾说：“我推了她，我认。”
唐知意一下笑了。
“终于肯认了？”
“那天她打电话说流血，你还告诉我，她只是想让我离开诊所。”
“我当时以为她撒谎。”
“是啊，你信我，不信她，现在孩子没了，又来问我花瓶怎么摔的。”
语音到这里断了。
唐知意又发来一条。
【你听见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心情一变，谁都能成坏人。】
我盯着屏幕，没有替她反驳，也没安慰她。
当初我在储物间看见书上的鞋印，唐知意说要替我擦干净。
顾子漾不让她碰，还问我是不是想让她跪下来伺候。
她那时候没有说一句“不是我”，只躲在他身后看我。
我坐在医院走廊时，也曾想过要是她肯说一句实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听着这几条语音，我才发现自己又在替顾子漾找别人背错。
她知道我说流血，仍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故意把顾子漾叫走。
顾子漾知道我害怕，仍留在她身边。
他们现在吵成什么样，都改不了那晚的事。
我回了一句。
【别再拿你们的争执来找我。】
唐知意很快打来电话。
“嫂子，我是想告诉你真相。”
“真相是你看见我疼，还说我在演？”
她不出声了。
“你喜欢他，也好，你只是喜欢看我低头，也好，我都不陪你们了。”
“你以为你走了，他就会放过我？”
“那是你该问他的事。”
我挂断电话，她又发来一段语音，顾子漾的声音发哑。
“那句她在演，是我说的。”
他终于肯当着唐知意认下那句话。
我把语音删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