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龙啸三国 > 第15章夜袭敌营
  涿县城头的血迹还没干透,李云龙就蹲在土炮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那门黑黝黝的土炮叠在一起,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老李,你画啥呢?”周仓啃着半块干粮凑过来,络腮胡上还沾着饭粒。这家伙下午劫粮回来,听说城头用“铁家伙”轰退了黄巾贼,眼睛亮得像要冒火,一个劲追问土炮的造法。
  “画程远志的坟头。”李云龙头也不抬,树枝在地上戳出个深坑,“白天那两炮是把他们吓退了,可五万大军还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就像条毒蛇,迟早还得扑回来。”
  刘襄刚清点完伤亡,闻言走过来:“李大哥的意思是……乘胜追击?”他声音里带着疲惫,左臂的伤口刚被包扎好,渗出血迹染红了白布。
  “追击个屁。”李云龙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咱们这百十个带伤的弟兄,出去就是送菜。但也不能干等着——得给程远志那老小子找点乐子。”
  他凑近两人,压低声音:“今晚,咱们去劫营。”
  周仓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劫营?就咱们?”
  “不是‘咱们’,是‘我带五十人’。”李云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去逛庙会?人多了动静大,容易暴露。”
  刘襄皱起眉:“太冒险了。程远志吃了白天的亏,夜里肯定防备森严。万一……”
  “没有万一。”李云龙打断他,眼神里闪着狠劲,“程远志是个草包,打赢了得意忘形,打输了就疑神疑鬼。白天被土炮炸懵了,夜里准会放松警惕,以为咱们不敢出去。这就是机会。”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咱们不跟他们硬拼,就干三件事:放火,杀人,制造混乱。放把火烧他娘的几车粮草,摸掉几个哨兵让他们睡不着觉,最好能砍了他们的先锋官,让那五万黄巾贼变成没头的苍蝇。”
  周仓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好!这活儿我熟!当年在黄巾营里,我就干过这事!老李,算我一个!”
  “你必须去。”李云龙指着他,“你熟悉黄巾贼的规矩,知道他们换岗的时辰,还能模仿他们的暗号。”他又看向刘襄,“你留在城里,跟王大人守好家。要是天亮我们没回来……”
  “不许说这话!”刘襄打断他,从腰间解下那柄赵云送的短刀,塞进李云龙手里,“这刀锋利,你带着。我在城头等着你们凯旋。”
  李云龙掂了掂短刀,刀柄还带着刘襄的体温。他咧嘴一笑:“放心,老子命硬。”
  入夜,月黑风高。涿县的城门悄悄打开一道缝,五十条黑影鱼贯而出,像狸猫似的钻进城外的树林。李云龙走在最前面,周仓紧随其后,两人都穿着从黄巾贼尸体上扒下来的破烂黄巾,脸上抹着锅底灰,乍一看跟真的黄巾贼没两样。
  往南走了约莫十里地,果然看见一片连绵的营寨。篝火像鬼火似的散布在黑暗里,隐约能听见巡逻兵的脚步声和醉醺醺的笑骂声。
  “比老子想的还松懈。”李云龙趴在土坡后,用望远镜(这是他穿越时唯一带在身上的现代物件,此刻派上了用场)观察着,“看见没?东边那片帐篷最密集,篝火也最多,八成是粮草营。西北角那几顶大帐篷,哨兵来回晃悠,应该是主将所在。”
  周仓眯着眼看了半天:“没错,黄巾营里就这规矩,粮草堆在东边,将官住西北。不过……”他指着营寨中间那片空地上插着的几面大旗,“那是先锋官张宝的旗号,这家伙是程远志的外甥,手底下有两千精兵,最是凶悍。”
  “就找他。”李云龙眼睛一亮,“杀了张宝,比烧十车粮草管用。”
  他回头对身后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五十人立刻分成三队:周仓带十五人,去东边粮草营放火,记住“只烧边缘,动静要大”;另一个叫王二狗的汉子带十五人,去西南角制造骚乱,用石头砸帐篷,吹口哨学鬼叫,怎么闹腾怎么来;李云龙自己带二十人,直扑西北角,目标张宝。
  “记住,听我枪响为号。”李云龙拍了拍腰间那柄没了子弹的三八步枪——这玩意儿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当“信号枪”,扣动扳机的“咔哒”声在夜里格外清楚,“不管得手没到手,听到信号就往东边林子撤,我在那等着。”
  众人点头,像融入黑暗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寨。
  李云龙带着人,借着帐篷的阴影往前挪。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篝火照不到的暗处,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巡逻兵的脚步声从左边传来,他立刻抬手示意停下,等对方走远了,才继续前进。
  离张宝的大帐还有三十步时,两个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柱子上打盹。李云龙对身后的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像狸猫似的窜过去,捂住哨兵的嘴,手里的短刀一抹,干净利落。
  血腥味在夜里弥漫开来,李云龙却毫无所觉,带人摸到帐篷门口。帐篷里传来粗重的鼾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狗娘养的,倒会享受。”李云龙低声骂了句,示意弟兄们守住门口,自己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搂着两个女人睡在榻上,腰间的佩剑证明了他的身份——正是先锋官张宝。
  李云龙没废话,抽出刘襄给的短刀,照着张宝的脖子就抹了过去。那家伙大概是常年厮杀养成的警觉,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短刀没抹到脖子,却在他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有刺客!”张宝嘶吼着去摸剑。
  李云龙哪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榻上,紧跟着扑上去,短刀对着他的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刀刃没刃而入。张宝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看清刺客的脸。
  那两个女人吓得尖叫起来,李云龙反手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他扛起张宝的脑袋,对门口的弟兄们低喝:“撤!”
  刚跑出帐篷,就听见东边传来“轰”的一声——周仓那边得手了,粮草营起火了!紧接着,西南角也传来阵阵喧哗和喊杀声,显然是王二狗他们开始闹腾了。
  整个黄巾大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了套。
  “着火了!快救火啊!”
  “有刺客!保护渠帅!”
  “西北边出事了!张先锋呢?”
  篝火被慌乱的人群踢得东倒西歪,巡逻兵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有的甚至自相残杀起来。李云龙带着人混在乱兵里,专挑落单的砍,很快就杀到了营寨边缘。
  “老李!这边!”周仓带着人从火光里冲出来,脸上又是烟灰又是血,手里还拎着个火把。
  “得手了?”李云龙晃了晃手里的人头。
  “必须的!”周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烧了他们二十多车粮草,够程远志心疼半天的!”
  就在这时,营寨中央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显然是程远志在试图收拢队伍。李云龙知道不能再耽搁,大喊一声:“撤!”
  五十人钻进树林,身后传来密集的箭雨和喊杀声,却没几支能射中。他们熟悉地形,专挑难走的路跑,很快就把追兵甩开了。
  回到涿县城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城头上的刘襄看到他们的身影,激动得差点从城头上跳下去,连忙让人放下吊桥。
  “李大哥!周大哥!你们回来了!”刘襄冲下城楼,一眼就看到李云龙手里拎着的人头,虽然面目模糊,却能看出是个大人物。
  “幸不辱命。”李云龙把人头往地上一扔,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程远志的外甥,先锋官张宝,人头在这儿。粮草烧了不少,营里的狗娘养的至少得乱上三天。”
  周仓和其他弟兄也纷纷瘫坐在地上,有的直接就睡着了,鼾声震天。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烧伤,但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城头上的乡勇和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他们虽然不知道夜袭的具体过程,但看到李云龙他们带着人头回来,就知道准是打了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