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龙啸三国 > 第21章陶谦的试探
  《陶谦的试探》
  下邳城外的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时,李云龙的操练声已经刺破了黎明。三千弟兄分成数十个小队,在营垒里穿梭腾挪,三人一组的“三三制”阵型练得越发熟练,时而化作箭头向前突击,时而散开成扇面警戒,脚步声、呼喝声混在一起,竟比徐州正规军的操练还要整齐。
  “速度再快点!没吃饭吗?”李云龙拎着枣木棍,在队伍里来回溜达,瞅见哪个小队动作慢了,上去就是一棍子,“臧霸,你带的那组怎么回事?跟娘们似的磨磨蹭蹭!”
  臧霸脸一红,对着麾下弟兄吼道:“都给我拿出劲头来!别让李兄弟看笑话!”他这些泰山寇以前打仗全凭一股子狠劲,哪受过这种规矩约束,刚开始练“三三制”时洋相百出,如今却也像模像样,眼神里多了几分章法。
  营垒外,一行车马正缓缓靠近。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文士,面容儒雅,眼神温和,正是徐州别驾糜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都带着打量的神色,望着营垒里操练的队伍。
  “糜先生,这就是刘公子的队伍?”一个随从忍不住问道,“看着倒比咱们州府的兵精神些。”
  糜竺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能在短时间内把泰山寇和黄巾降卒糅合成一股绳,这李云龙,倒是个练兵的好手。”他此次前来,明面上是代表陶谦慰问,实则是考察刘襄的才德与实力——陶谦虽接纳了刘襄,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宗室”心存疑虑,毕竟这年头,冒充皇亲国戚的不在少数。
  营垒的门开了,刘襄快步迎了出来,拱手道:“糜别驾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刘公子客气了。”糜竺回礼笑道,“陶使君听闻公子安顿妥当,特让在下送来些粮草布匹,略表心意。”
  两人并肩走进营垒,糜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操练的队伍。他见这些汉子虽然穿着不一,却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协调,尤其是那三人一组的阵型,攻防有度,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心中暗暗称奇。
  “刘公子麾下,果然是精锐之师。”糜竺赞道,“不知这练兵之法,是公子亲授?”
  刘襄笑道:“糜先生过奖了。都是李大哥的功劳,他练兵有独到之处。”
  正说着,李云龙大步走了过来,身上的汗水把麻布短打浸透了,看见糜竺,也不客套,咧嘴一笑:“这位就是糜别驾?久仰大名。正好,我们刚练到攻坚,要不要给你露一手?”
  糜竺一愣:“攻坚?”
  “看好了!”李云龙对着远处一挥手,“给糜别驾表演个‘土工作业’!”
  只见几十个弟兄推着几辆简陋的木车冲了出去,木车前面挡着厚实的木板,后面的人猫着腰往前推,车辙在地上留下两道深痕。与此同时,另一队弟兄拿着铁铲,在木车后面快速挖掘,泥土被不断抛到前面,竟在片刻间筑起一道矮墙。
  “这是……”糜竺眼睛睁大了。他见过攻城时用的云梯、冲车,却从没见过这种靠着推车和挖掘前进的法子,看似笨拙,却能有效躲避城头的箭雨和滚石。
  “这叫‘土工作业’,专门对付守城的。”李云龙解释道,“推着车往前走,挖着土挡着箭,就算对方有投石机,也砸不着咱们。等靠近了城墙,直接挖地道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糜竺身后的几个徐州将领脸色微变。他们都是久历沙场的人,自然看得出这法子的厉害——要是遇上这种打法,再坚固的城池也难守。
  李云龙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神色,又喊道:“再来个‘火力掩护’!”
  只见十几个弟兄抬着几门土炮跑了过来,炮口对准远处的土坡。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轰隆”几声巨响,铁砂带着风声呼啸而出,竟把土坡炸塌了一角,烟尘弥漫中,隐约能看见飞溅的碎石。
  这下,连糜竺都坐不住了。他虽然早听说过“土炮”的威名,却没想到威力如此惊人,这要是用于守城,简直是攻城者的噩梦。
  “李壮士……好手段。”糜竺的声音有些干涩。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李云龙嘿嘿一笑,“糜别驾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州府也造几门,保准曹操不敢轻易来犯。”
  刘襄在一旁暗暗点头。他知道,李云龙这是故意展露实力——陶谦既然心存疑虑,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让徐州上下知道,他们不仅不是累赘,反而能成为守护徐州的利器。
  参观完操练,刘襄请糜竺到帐中喝茶。糜竺看着帐中简陋的陈设,又看了看刘襄身上洗得发白的锦袍,忍不住问道:“刘公子既是宗室,为何……”
  “糜先生是想问我为何如此寒酸吧?”刘襄坦然一笑,“实不相瞒,家父早逝,家道中落,我自幼织席贩履为生,能有今日,全靠弟兄们扶持。至于宗室身份,不过是祖宗留下的虚名,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来徐州,不是为了享受,是想实实在在做点事。陶使君仁德,徐州富庶,却也强敌环伺。我愿与麾下弟兄一道,为徐州守好门户,绝无二心。”
  糜竺看着刘襄眼中的真诚,心里渐渐有了数。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寒微,却没有丝毫骄矜之气,言语坦诚,行事稳重,再加上那个用兵如神的李云龙和勇猛善战的臧霸,确实是徐州的一大助力。
  “刘公子一片赤诚,在下明白了。”糜竺站起身,“在下这就回去向陶使君复命。相信使君听闻公子的心意,定会十分欣慰。”
  送走糜竺,臧霸忍不住道:“老李,你刚才那几下,是不是太张扬了?万一陶谦起了疑心,觉得咱们要抢他的地盘,怎么办?”
  “疑心?他早晚会疑心。”李云龙满不在乎地说,“与其让他暗地里提防,不如让他明明白白知道咱们的本事。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咱们是来帮他的,不是来抢他地盘的。真要动起手来,他那点家底,未必能挡住咱们,但咱们犯不着跟他撕破脸,毕竟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刘襄点头道:“李大哥说得对。陶谦虽然年迈,但在徐州根基深厚,糜家、陈家等大族都支持他。咱们初来乍到,不宜树敌。展露实力,既是震慑,也是表态——咱们有能力守护徐州,值得他信任。”
  果然,不出三日,陶谦就亲自来到了营垒。
  老人穿着一身便服,只带了几个随从,先是查看了弟兄们的营房,又看了看囤积的粮草,最后在演武场坐下,看着李云龙操练队伍。
  当看到那整齐划一的“三三制”和威力惊人的土炮时,陶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转头对刘襄道:“刘公子麾下,果然是虎狼之师。”
  “使君过奖了。”刘襄道,“都是弟兄们肯卖力。”
  陶谦摆摆手,沉吟片刻,缓缓道:“徐州南面的广陵郡,有黄巾余孽张闿聚众作乱,杀了朝廷派来的使者,霸占了县城,百姓苦不堪言。老朽几次派兵围剿,都没能成功。不知刘公子……”
  刘襄心里一动,知道这是陶谦的最后试探。他看向李云龙,见李云龙点头,便朗声道:“末将愿往!定将张闿首级献上,为徐州除此大害!”
  陶谦笑了,站起身:“好!若能平定广陵,老朽就表奏朝廷,封刘公子为广陵太守,全权负责广陵防务。”
  这无疑是极大的信任和放权。刘襄连忙拱手:“谢使君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夕阳西下,陶谦的车马离开了营垒。李云龙看着车影,对刘襄道:“这老狐狸,终于肯放权了。广陵郡虽然偏远,却南临长江,北接下邳,是块好地方。咱们拿下广陵,就有了自己的地盘,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刘襄望着南方,眼中充满了期待:“是啊,广陵。这是咱们在徐州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营垒里的操练声还在继续,比以往更加响亮。弟兄们都听说了要去广陵平叛的消息,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他们在徐州立足的证明。
  远处的下邳城渐渐亮起了灯火,与营垒里的篝火遥相呼应。刘襄知道,陶谦的试探已经结束,接下